【第31章 有人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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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從索托城返回史萊克學院的路途中。
朱竹清第三次在同一家布料鋪前停下時，掌櫃已經開始看她了。
“姑娘，你到底買不買？”
朱竹清抬頭。
櫃台後麵掛著一排顏色鮮亮的布。
紅的。
黃的。
還有一塊綠得有些紮眼。
她根本沒看布。
視線借著旁邊銅鏡的邊角，往街對麵掃了一下。
賣糖果的小攤前站著三個人。
一個婦人。
一個孩子。
還有個穿灰衣的男人。
剛才在藥鋪門口。
也是他。
朱竹清收回目光。
“多少錢？”
掌櫃一愣。
“哪匹？”
她隨手指了一下。
掌櫃順著她手指看過去。
臉上的表情有點怪。
“……這個？”
那塊綠得最紮眼的。
朱竹清沉默半息。
“算了。”
轉身就走。
掌櫃在後麵嘀咕了一句。
“姑娘家眼光怎麼還變得這麼快……”
朱竹清腳步沒停。
耳朵卻在聽後麵。
沒有立刻跟。
四息。
五息。
腳步聲才重新混進人流。
不近。
也不遠。
她走進下一條街。
速度沒變。
路卻換了。
原本回史萊克，順著南門出去最近。
朱竹清偏偏往東。
穿過兩條賣雜貨的小街，又在一家酒館門口突然停下。
門一開。
兩個喝得臉發紅的男人勾肩搭背出來。
其中一個差點撞她身上。
“哎——”
朱竹清側了一步，讓開了。
那人喝得站不穩，伸手扶了把門框。
“姑娘走路怎麼沒聲……”
同伴拽他。
“你他媽喝成這樣，打雷你都聽不見。”
兩個人晃著走了。
朱竹清借這一下回頭。
灰衣男人沒了。
她沒有放鬆。
繼續走。
一條街。
兩條街。
到第三個拐角時。
後麵又多出一道腳步。
不是剛才那個。
灰衣男人走路右腳略重。
這一個很輕。
間隔也不一樣。
更麻煩的是，對方離得更遠。
如果不是朱竹清這段時間一直在練斂息、潛伏和對戰場氣息的判斷，未必會注意到。
她拐進巷子。
巷口擺著幾個裝爛菜葉的竹筐。
一個老婆婆正蹲著挑能吃的部分。
朱竹清經過。
沒回頭。
走到巷尾。
右轉。
身後的感覺還在。
她這次不再往學院方向走。
反而繞了回來。
經過一間鐵匠鋪。
繞過茶館。
又從剛才那家酒館後門的小路穿過去。
第三次。
後麵的人又沒了。
可隻隔了不到半條街。
新的視線重新粘上來。
朱竹清腳步慢了一點。
還真不止一撥。
麻煩。
如果隻是一個人跟蹤。
換三次路線還不放。
說明對方很執著。
可現在不一樣。
第一道氣息消失。
第二道接上。
第二道又消失。
第三次重新出現的人甚至連跟蹤習慣都變了。
有人在換。
或者說——
有人在接。
朱竹清沒有繼續繞。
再繞下去。
對方也該知道她已經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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