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輕輕抿起，卻沒有反駁。
“讓她完成和其他學生一樣的訓練，承擔相應的責任，同樣沒有錯。”
楊行每說一句，弗蘭德心中便多出一分疑惑。
既然這些都沒有錯，對方為什麼還要以封號鬥羅之威親自出麵？
楊行停頓了一下。
“但我有一個問題。”
他重新看向弗蘭德。
剛剛因為魂力威壓而變得淩亂的操場上，晚風再次吹過。
沒人開口。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楊行的聲音不高。
卻清楚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史萊克所謂的怪物教育——”
“難道必須先摧毀一個學生的尊嚴，才能讓她學會成長嗎？”
楊行的話音落下，操場上久久無人開口。
夕陽已經完全沉入遠處的樹林，天邊隻剩下一層暗紅色餘暉。史萊克學院破舊的木屋被暮色籠罩，先前九道十萬年魂環留下的紅光早已消失，可每個人眼中，似乎仍殘留著那片令人窒息的深紅。
趙無極站在原地，胸膛緩慢起伏。
大力金剛熊武魂已經解除，腳下七個魂環也全部收回體內，可被魂力威壓強行阻斷武魂附體的感覺，依然清晰地留在他的身體裡。
他不是第一次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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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是第一次遇到實力超過自己的魂師。
可從未有哪一次，像剛才那樣讓他連真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對方沒有釋放魂技，沒有發動攻擊，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僅僅是站在那裡，將武魂與魂環展現出來，便已經讓他失去了反抗的可能。
這種差距已經不是技巧、經驗和拚命能夠彌補的了。
趙無極看了弗蘭德一眼，沒有再出聲。
剛才他可以替弗蘭德擋在前麵，是因為這裡是史萊克學院，弗蘭德是院長，他是副院長。
但接下來要談的已經不是一場戰鬥。
而是一場關於學院規矩、教育方式以及寧榮榮去留的交涉。
這件事隻能由弗蘭德決定。
弗蘭德站在操場中央，雙手依舊背在身後。
他那雙藏在水晶眼鏡之後的眼睛看著楊行，神色沒有先前那麼鋒銳，卻也沒有因為對方的實力而立刻低頭。
他當然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人。
九道十萬年魂環。
僅憑魂力威壓便能令趙無極無法完成武魂附體。
哪怕楊行沒有報出具體魂力等級，弗蘭德也能確定，對方至少是一位站在封號鬥羅頂端的強者。
史萊克學院惹不起。
別說現在的史萊克學院隻剩幾名老師和幾間破舊木屋，就算學院最興盛的時候，也不可能承受一位這種層次強者的怒火。
可知道惹不起，不代表弗蘭德願意將自己先前說過的一切全部推翻。
他可以在實力麵前謹慎。
卻不能在自己的學生麵前，否定自己身為院長的全部判斷。
否則，從今以後，史萊克學院還談什麼規矩？
寧榮榮隻要受一點委屈，便可以讓楊行出麵。
其他學生又該怎麼想？
學院的老師又該如何教學？
更何況，弗蘭德始終不認為自己的目的有錯。
寧榮榮的問題真實存在。
若不是今天將她從七寶琉璃宗小公主的身份中強行拉出來，她或許永遠都不會正視自己的傲慢、任性和缺乏團隊意識。
想到這裡，弗蘭德緩緩開口。
“楊前輩的問題，我聽明白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重新恢復了幾分屬於院長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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