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接受訓練。
而是因為弗蘭德的做法已經觸碰到七寶琉璃宗的底線。
寧風緻可以允許別人指出寧榮榮的缺點。
也願意讓她經歷失敗。
可他不會允許任何人通過否定她全部價值的方式建立權威。
他甚至已經讓人準備好前往索托城。
隻等確認寧榮榮的情況，便將她接回宗門。
可弗蘭德的完整信件中，還記錄了後續發生的所有事情。
楊行沒有摧毀史萊克。
沒有要求弗蘭德下跪道歉。
也沒有憑藉九道十萬年魂環，強迫學院給予寧榮榮特殊待遇。
他當眾指出寧榮榮擅自離開訓練路線同樣有錯。
承認史萊克有製定課程和處罰學生的權力。
甚至允許學院在理由充分、標準一緻的情況下，讓寧榮榮正式退學。
楊行所要求的，隻有明確的規則和人格上的邊界。
更重要的是，他最終將是否留下的決定交還給了寧榮榮。
寧榮榮自己選擇了繼續留在史萊克。
“骨叔。”
寧風緻緩緩說道：“如果現在強行把榮榮帶回來，我們與弗蘭德的做法有什麼區別？”
古榕一怔。
“怎麼會一樣？”
“弗蘭德是羞辱她。”
“我們是保護她。”
“目的不同。”
寧風緻道：“但我們同樣會否定她剛剛作出的選擇。”
“榮榮已經知道史萊克的訓練不會輕鬆。”
“也知道弗蘭德不會因為她是七寶琉璃宗少主便處處遷就。”
“在這些事情全部明確之後，她依然決定留下。”
“她不是被迫。”
“也不是不知道後果。”
“如果我們現在因為不滿弗蘭德，便直接將她帶回宗門，本質上仍是在告訴她——”
“她自己的決定不重要。”
古榕張了張嘴。
他很想說，榮榮隻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長輩自然應該替她避開危險。
可想到自己這些年對寧榮榮的寵愛，這句話又沒有說出口。
塵心開口道：“楊行沒有帶她走？”
“沒有。”
寧風緻道：“他離開之前，隻告訴榮榮，正常教學和同齡人競爭都由她自己麵對。”
塵心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也認為榮榮應該留在史萊克？”
“至少他尊重榮榮的決定。”
塵心沉默了一會兒。
相比古榕，他更早意識到寧榮榮需要改變。
劍修最重視心性。
天賦可以決定一個人起點多高，卻無法決定最終能走多遠。
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武魂足夠強大。
她得到的資源也遠超普通魂師。
可若始終習慣依靠宗門與長輩，她永遠無法真正承擔七寶琉璃宗未來的責任。
塵心不喜歡弗蘭德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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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認可讓寧榮榮離開宗門歷練這件事本身。
“榮榮做出了選擇。”
塵心道：“那就讓她留下。”
古榕猛地看向他。
“塵心，你就不怕她受欺負？”
“怕。”
塵心回答得很直接。
“但不能因為怕，便將她永遠鎖在宗門裡。”
“我們能保護她一時，不能替她活一輩子。”
古榕臉色變換。
片刻後，他重重哼了一聲。
“話說得好聽。”
“真等榮榮受傷，我看你能不能坐得住。”
塵心淡淡道：“若是正常訓練受傷，我坐得住。”
“若有人故意傷她，我會先你一步到。”
古榕冷笑。
“你速度有我快？”
“我的劍比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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