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戴沐白、朱竹清與寧榮榮身上各停了一瞬。
“本人先說。”
“別人不要替他做決定。”
“但一旦牽連整個隊伍，就不再是一個人的事。”
寧榮榮問：“包括七寶琉璃宗？”
“包括。”
“有人沖我來呢？”
“你先說明情況。”
弗蘭德道：“要不要讓整個隊伍一起扛，再由所有人決定。”
寧榮榮沒有猶豫。
“可以。”
戴沐白也慢慢點頭。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這種規則有必要。
有些身份，不是本人不說，別人就能猜出來的。
弗蘭德終於坐回去。
“差不多了。”
馬紅俊立刻擡頭。
“那飯呢？”
這次連弗蘭德都沉默了一下。
趙無極推開食堂側門。
兩個學院雜役正好把晚飯送進來。
馬紅俊眼睛都亮了。
“我就知道——”
“你再廢話，今晚少一份。”
趙無極一句話把他按了回去。
七個人終於開始吃飯。
剛才還圍繞“誰指揮誰”針鋒相對的一群人，很快便因為幾盤根本不夠分的肉開始搶。
小舞速度最快。
馬紅俊臉皮最厚。
戴沐白靠手長佔便宜。
奧斯卡剛夾到一塊肉，猶豫了一下，下意識想往寧榮榮碗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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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伸到一半。
他停住了。
寧榮榮正好看見。
兩人對視。
奧斯卡默默把那塊肉放進自己嘴裡。
寧榮榮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次學得挺快。”
奧斯卡嘴裡還嚼著肉，含糊道：“私人感情和團隊分開。”
寧榮榮點頭。
“不錯。”
下一刻，奧斯卡又夾了一塊。
“但吃飯不是團隊指揮吧？”
寧榮榮還沒回答，小舞已經把那塊肉搶走。
“現在是了。”
奧斯卡愣住。
馬紅俊笑得拍桌。
就連朱竹清嘴角都很輕地動了一下。
食堂裡的氣氛終於徹底散開。
等吃得差不多，唐三忽然拿起一個空杯子。
“明天訓練之前，我建議定幾個最簡單的信號。”
寧榮榮擡頭。
“你現在就想？”
“沒必要複雜。”
唐三將杯子放在桌麵中央。
“撤退。”
“集合。”
“目標改變。”
“這三個先有。”
戴沐白擦了擦手。
“前排我可以用聲音。”
“距離近的時候最快。”
朱竹清道：“偵查太遠，聲音會暴露。”
唐三點頭。
“那近距離聲音。”
“遠距離手勢。”
“如果以後有別的方法再加。”
寧榮榮沒有再和他爭什麼“為什麼改變計劃必須解釋”。
隻是道：“目標改變必須和撤退分開。”
“別讓我分不出來你是讓我換增幅目標，還是讓我跟著跑。”
“可以。”
唐三記下。
幾句話。
沒有再繞。
因為真正要不要好用，明天訓練一試便知。
弗蘭德坐在最前麵，看著七個人已經開始自己討論明日信號，忽然覺得楊行有一句話至少沒有說錯。
有些事情，不需要老師替他們把答案寫死。
可這不意味著完全不管。
該給邊界時就給邊界。
該讓他們碰撞的時候，就讓他們自己撞。
他的目光落到寧榮榮身上。
今天她沒有爭隊長。
甚至主動把戰術分析讓給唐三，把前排位置讓給戴沐白。
可整場討論中，真正改變最多規則的人偏偏也是她。
這丫頭不想坐那個寫著“老大”的位置。
她隻是逼著所有想坐上去的人回答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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