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精神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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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在陳傑一臉疑惑的目光中問道:“成年了嗎?”
“今年十八。”
大爺這才放心地把煙遞給他,陳傑並沒有立馬接過煙,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它看了片刻,這才接過那根象征著成年人良藥的煙草,之後他學著大人的樣子用極其生疏的手法點上試探性的吸了一口之後……
“咳!咳!咳!”
從來沒碰過煙的陳傑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這東西還是少碰的好。”大爺在一旁說道,
風吹過額前的碎發,煙蒂上的火星一息一閃,陳傑沉默不語,
大爺見狀問道:“有心事?”
陳傑沒有回答,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咳!咳!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不知道怎麼回答的他,學著大人的樣子猛地吸了一口,結果顯而易見,他還是適應不了,勉強緩過來之後,陳傑隻能答道:“小事……”
見他不肯說,大爺也不再問,誰都有心裡的秘密,更何況是一個八歲父母雙亡的孩子。
最後,陳傑把還剩下一大截的煙丟在地上用腳踩滅,準備離開,
“走了,大爺。”
“哎,好,再見。”
陳傑低頭頂著風向前走去,用僅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道:“希望還能再見……”
大爺也看著陳傑的背影說道:“唉,挺好一孩子,可惜父母雙亡,無依無靠。”
此後的一段時間,陳傑都儘可能多的抽時間去陪院長爺爺與葉雲亦,他怕自己的陪伴會讓分別的那一刻更痛苦,但他更怕兩人在名為遺憾與思念的陰影籠罩下度過終生。
葉雲亦平時在其他地方訓練,備戰選秀,陳傑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他不敢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的突然離去會讓葉雲亦遭受怎樣的心理衝擊。
轉眼間,已經到了高考當天,與同學們的緊張情緒不同,陳傑的內心十分平靜,在生命麵前,高考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去往高考的路上,陳傑路過了好幾個高中,它們裡麵有重點也有非重點,離安星上最不缺的就是學校,資源不占優勢,隻能以數量勉強抗衡。
他看到其中一所高中教學樓上掛了一條巨大的橫幅:“生命可以輪回,高考隻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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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可以輪回,”陳傑苦笑呢喃道,“若是生命當真有輪回,下一次讓我活的輕鬆一點……”
他不是笑離安星近乎病態的學習環境,他明白這種病態是離安教育的走投無路,就像是自己在命運麵前的無力,但正是這種病態裡卻藏著所有離安孩子幾乎唯一的出路。
所以,他的心裡沒有怨氣,全是無奈。
前一段時間他想過還要不要去高考,畢竟自己都已經這樣了,高不高考似乎都不重要了,畢竟死亡已經注定了結局。
但是最後他還是決定去,其中有兩個原因,回想這十幾年,自己最大的執念便是報仇,他不希望自己的努力付諸東流,參加高考也算是給自己這麼多年的經曆一個結局,
哪怕,結局配不上整個開頭……
他在某天突然意識到,自己進入聯大之後,自己以一個聯大學子的身份接觸到那些聯邦頂級世家的子弟和那些聯邦頂級的老師會不會帶來一絲轉機?
如果就這樣讓他認命,說實話,他不甘心。
最終,陳傑到達了考場,場外的所有人的心裡都多少帶著不同的情緒,卻沒有一個人像陳傑這樣近乎死寂的平靜。
當陳傑即將邁步進入考場的前一秒,他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陳哥!加油!”
陳傑回頭望去,戴著黑色帽子,黑色口罩的葉雲亦站在警戒線外向他揮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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