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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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是被鬨鐘吵醒的。
集訓第一天。他在被窩裡掙紮了整整兩分鐘，腦子裡一個聲音說“第一天就遲到不太好”，另一個聲音說“反正你去了也是站那聽領導講話”。
最終第一個聲音贏了。
主要是方媽在門外喊了一聲“今天不是開學嗎還不起”，語氣裡帶著那種“你再不起來我就要進來掀被子了”的威懾力。
洗漱的時候方生照了眼鏡子，還行，眼底的血絲消了，連睡兩天還是有效果的。他隨手套上校服，把靈息掛墜揣進兜裡，出門的時候順便從桌上抓了個包子。
到了校門口的時候特意看了眼時間，還差兩分鐘，卡點正好。
不早到不遲到，這是他上輩子當社畜總結出來的黃金法則：
早到了要給領導留下好印象，領導就會給你派更多活；遲到了要被扣錢；卡點剛剛好，既不顯得積極也不顯得怠慢。
集訓的集合地點在學校操場。方生到的時候操場上已經站了不少人，按班級排成了幾個方陣，主席台上有個禿頂的中年人正在調試話筒，音響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一切都很正常，典型的開學第一天。
但方生剛一走近，就感覺氣氛不太對。
趙方年和許慧站在他們班的方陣邊上，趙方年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緊緊的，許慧麵無表情但眼神冷得能結冰。
方生順著兩人目光看過去，不遠處站著一小撮人，大概四五個學生，眾星捧月似的圍著一個男生。
那男生身材高瘦，五官算得上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種很明顯的、被寵壞了才有的驕橫。
他穿著一身明顯不便宜的便裝，今天沒要求穿校服，那件外套上的logo方生認識，是個奢侈品牌子，一件夠普通家庭吃半年的。
“怎麼了？”方生走到兩人身邊。
趙方年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那男的叫淩淵，S級天賦嗜血劍士，家裡在覺醒者圈子裡有點勢力，據說他爸是某個中型公會的副會長。
今天早上方生還沒到的時候，淩淵就在操場上高談闊論，聲音大得唯恐別人聽不見。
核心觀點就一個：這屆高三混進來了太多B級C級的平民職業者，會拖慢整個班級的副本實訓進度，最好祈禱別跟他分到一個班，否則他可不負責帶廢物。
這話說得毫不避諱，周圍的同學都聽見了。大部分平民職業者低著頭沒吭聲，不是因為慫，是因為確實不想跟二代分到一個班。
跟二代同班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學校的所有資源傾斜、所有排名獎勵、所有副本名額，都會被二代和他的小團體先挑走。
老師們明麵上說公平分配，但誰都知道S級天賦的學生是學校的招牌，升學率靠他們，打比賽靠他們，校長見了都得笑兩下。
跟這種人在一個班，別說吃肉，骨頭渣子都輪不到。
所以大家敢怒不敢言。不是怕淩淵，是怕跟他同班。
但趙方年沒忍住。也是，這大半個月刷骷髏騎士刷得順風順水，他自己都能感覺出來自己的實力在飛快漲。
人在變強的時候總會有點膨脹，趙方年也不例外。聽到淩淵說“平民職業者是累贅”的時候，他沒憋住，哼了一聲。
音量不大，但恰好被淩淵聽見了。
“怎麼，不服？”淩淵當時就轉過頭來，目光在趙方年身上上下掃了一遍，那眼神就像在菜市場挑菜。
“哦，你就是那個B級評定的S級潛力？叫什麼來著……趙方年？四階之前技能都不敢多用的那個？”
趙方年剛要張嘴，許慧先一步站了出來。她擋在趙方年前麵，語氣平靜但毫不退讓：“淩淵，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說話這麼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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