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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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昧真火與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方生盤腿坐在丹爐裡，看著周圍翻湧的赤紅火焰，本以為會被燒得皮開肉綻，結果這些火焰隻是環繞著他緩緩流轉，像一群好奇的遊魚在打量一個陌生的訪客。
點點火星試探性地觸碰他的皮膚，碰一下，縮回去，再碰一下，再縮回去。試探了幾個來回之後，所有火星像是收到了統一的指令，蜂擁而至，從他周身三百六十個穴位湧入體內。
“你並沒有三寶失衡。”一道成熟的男聲突兀地在丹爐中響起，充滿磁性，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被看穿的事實。
方生愣了一下。是啊，自己並沒有三寶失衡。
精、氣、神三寶，精代表肉身根基，氣代表靈力運轉，神代表神魂強度。
薑明澄診斷他是精氣神失衡，但從麵板數據來看，他的精屬性並沒有被物法轉換影響，被轉化的是攻擊力，那是物理傷害輸出，跟肉身根基是兩碼事。
他的精屬性雖然不如另外兩項，但依舊紮實，氣屬性依舊穩定地供給著藍條，神屬性更是絲毫未損。
那聲音輕輕“咦”了一聲，帶著幾分意外，又帶著幾分了然。
“原來是法則之力。你這小家夥被薑明澄灌了多少迷魂湯，這都敢跟著她回家？不怕我惦記你身上的法則之力？”
方生這下徹底明白了海克斯在這個世界的定位。常真人那個層級的存在，能看穿法則之力並不奇怪。
他開口，語氣平靜：“我信得過真人。不是因為明澄，而是因為真人為文明自錮於此。”
那聲音輕輕一笑。火焰沒有停，反而燒得更旺了些，從皮膚滲透到肌肉，從肌肉滲透到骨骼，最後連靈魂都仿佛被浸泡在溫熱的火焰之中。
不疼，反而像泡了一場通透的溫泉，渾身上下每一處關節都在火焰的煆燒中舒展開來，連在黃泉副本裡積累的精神疲憊都被一絲絲抽走。
“你既然猜到我是為了文明發展自錮於此，又怎麼會問出送薑明澄去魔都的蠢問題。”
方生雙眼微虛，不假思索地答道：
“隻是不明白為什麼要分得那麼清。連那邊二代都敢冒犯明澄。她之前在魔都被一個叫徐景文的S級坦克糾纏過，那人衝著她的家室來的，被拒絕之後還放話說她這輩子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坦克。
我不理解，您和常真人都在帝都，為什麼明澄在魔都還要受這種委屈。”
薑真人又笑了。這次的笑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輕笑，而是帶著幾分真切愉悅的大笑，笑聲在丹爐內回蕩，震得周圍的火焰都跟著跳動了幾下。
“你年紀這麼小，卻有些思考，居然能接受灰色界限。”
方生愣了一下。灰色界限？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不讓別人欺負，就算灰色嗎？
他皺了皺眉，把這句疑問直接說了出來：“不讓別人欺負，也算灰色嗎？”
“不。”薑真人的聲音在火焰中緩緩流淌，“是我不一樣。”
方生沒有接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爐火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像一隻溫柔的手在替他梳理體內那些被兩個月高強度戰鬥攪得亂七八糟的靈力脈絡。
“從我登仙以來，世間對我便沒有了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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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規則，律法也好，公約也罷，我遵守它，它才存在；我不遵守，它就是一張廢紙。
這不是霸道，是事實。所有登臨至高的人都要麵對同一個問題：當你淩駕於所有規則之上，你要如何自處？有人選擇肆意妄為，有人選擇避世隱居。
但對於文明而言，那些規則是對的。不對的是有人鑽空子，但...我不能。
不是規則約束我，而是我就是規則本身。我不遵守的規則就會被廢除，因為文明不能讓我違規。
因為我超越了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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