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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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生和薑明澄又是不同的。
一個從未暴露。
方生的底氣藏在骨子裡，藏在他平視一切的目光中。
他不說，但瞞不過真正懂行的人。
薑明澄第一次在集訓基地的訓練場上看到他時，就覺得這個人不對勁，不是實力不對勁，而是態度不對勁。
一個A級模版的人，看著一群S級學員的眼神裡沒有羨慕，沒有敬畏，甚至連“我要努力追上你們”的緊迫感都沒有。
他看他們的眼神，像在看一群遲早會被他甩在身後的同路人。
一個後台硬到沒人敢動。
薑明澄是薑真人和常真人的女兒，這個身份本身就是一道護身符。
那些覬覦她的人，比如徐景文，最多也就是糾纏兩句，沒人敢真碰她一根手指。
她的底氣寫在臉上，寫在姓氏裡，寫在她隨手掏出日月鏡時鏡麵上流轉的太陽真火中。
但她從來不喜歡這份底氣，因為那不是她自己的。別人怕她、敬她、不敢靠近她，都是因為她父母。
隻有方生不怕她，也不因為她父母而對她另眼相看。他平視她，就像平視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一樣。
這也是薑明澄毫不猶豫將方生拿下的原因。不是因為一見鐘情，不是因為英雄救美。
那些她在魔都見得太多，追她的人能從前校門排到後校門，每一個都是衝著她的家室來的。
她對方生最初也隻是好奇，好奇一個A級職業者為什麼能用那種目光看世界。
後來在黃泉副本裡看到他開大衝進惡魔群，看到他血條被打掉一半又瞬間吸滿，看到她受傷時他眼底閃過的那一絲比憤怒更深的東西，她才慢慢確定了一件事：
這個人跟她一樣，都是要登仙的。
道友好找，道侶難求。
她從小在雲端小院長大，泡在父親母親的愛意中長大。
她不想一個人坐在高寒之處，不想像那些古籍裡記載的仙人一樣孤零零地守著漫長歲月。
有一個道侶能一同成長、互幫互助、在這條注定孤獨的登仙路上並肩而行，這份緣分，太過難得。
司空印他們還沉浸在常真人以科學知識修正登仙之路的震撼中，半晌沒回過神來。
等他消化完那些信息，回過頭來，就看見方生和薑明澄已經抱在了一起。
薑明澄的下巴擱在方生的肩窩裡，方生的手輕輕搭在她背上，兩人誰都沒說話，但那種安靜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分量。
這讓眾人明白了，方生所問另有他因，薑明澄的回答也是話中有話。
兩人有了獨屬二人的秘密。
司空印心裡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醋味。
薑明澄是他的表姐，從小一起長大，他雖然嘴上總是嫌棄她管得多，但在他心裡，這個表姐就是雲端上的人。
而現在，她靠在一個男生的肩上，有了不告訴他的秘密，姿態卻是從未有過的放鬆和依賴。
他當然認可方生，在格鬥場上看到方生單手接住徐景文全力一擊的時候，他甚至在某個瞬間覺得也隻有這個人配得上他表姐了。
但認可歸認可，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龍璃站在他旁邊，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山般的淡然，但她的眼底也泛起了一絲極細微的漣漪。
她和司空印青梅竹馬，與薑明澄更是從小到大的摯友，看著好友找到了想並肩而行的人，那份情緒裡摻雜著太多東西。
但反應最大的，是趙方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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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讀懂了方生和薑明澄有秘密，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震驚，從震驚到委屈，從委屈到一種近乎崩潰的複雜，仿佛一隻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方生是他的發小、兄弟、義父、救命恩人，從小學到現在，方生在他生命裡扮演過太多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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