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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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後開口：“於凡人而言，確實無需區分仙佛。但他未必是分不清，他一個九階頂級，怎麼可能分不清仙和佛的區別？
應該另有原因。可能是他在這條路上看到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東西，也可能是他的個人經曆讓他對‘發願’這件事特別抵觸。”
薑明澄愣了一下。她習慣從理論層麵去分析問題，但方生這句話點醒了她，段風是九階頂級，是曾經站在這世界最高處的強者，能走到這一步的人絕不可能被一個簡單的概念錯誤絆倒這麼久。
分不清仙佛？那不可能。
他知道兩者的區別，但他不認同這個區別。或者，他在意的根本不是區別本身。她正要順著這條思路繼續往下想，司空印終於忍不住了。
“那我們還進嗎？”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認命的無奈。
薑明澄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了看司空印那張寫滿了“我怎麼攤上這群隊友”的臉，又看了看方生那副“我隻是在正常分析”的無辜表情，終於輕笑出聲。
那笑聲輕快而篤定，在薄霧中傳出老遠。“進！進去才能知道一切。站在門外猜，永遠隻是猜。”
方生笑了笑，伸手推門。手掌貼上那扇青石門板時，能感覺到石麵粗糙的紋理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像是這扇門後麵有一顆跳動的心臟。
他用力一推：門紋絲未動。
方生愣了一下，又試了一次，掌心貼緊門板，肩膀頂上去，使足了力氣。門還是紋絲不動，連門縫裡那絲微光都沒有任何波動。
他這才想起小楊昨天在菌子館裡說過的話：至情配合是第一道考驗。
這門不是用蠻力開的，是用情感共鳴開的。
薑明澄見狀，很自然地伸出手，牽起方生的手。她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相扣，掌心貼合，體溫透過皮膚傳遞過來。
方生深吸一口氣，兩人並肩站在門前，同時伸手推門。門依舊紋絲不動。
司空印在旁邊看著，有點不信邪。他和龍璃的感情還需要什麼刻意調動？
他從小跟在她屁股後麵跑，她從小給他收拾爛攤子，兩人對視一眼，什麼誇張的情緒都沒醞釀，隻是像平時一樣自然地牽起手，伸手推向門板。
門無聲無息地開了，像被風吹開的一頁書。兩人的身影被門後那層柔和的光芒吞沒，消失在眾人眼前。
方生和薑明澄麵麵相覷。趙方年撓了撓頭，拉著許慧的手也來試了一次。
兩人並肩站好，十指相扣，同時伸手推門。門紋絲未動。
薑明澄看著那扇重新閉合的門，微微舒了口氣，開始分析：
“應該是至情的選擇原因。司空印和龍璃從小一起長大，愛情之深幾乎到達親情的境界。
他們的至情不需要刻意調動，本身就是他們日常的狀態：對彼此而言，對方的存在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所以他們沒有多想，隻是像平時一樣牽了手，門就開了。這就是‘至情’真正的意思：不是一時的激情爆發，而是已經融入骨血的習慣。”
趙方年聽完，若有所思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後他整個人忽然像橡皮泥一樣開始變形，皮膚表麵泛起一層柔和的暗金紋路，那是地煞七十二變的施展痕跡。
他的身體緩緩延展，從肩膀開始，沿著許慧的手臂流淌過去，像一層溫暖的鎧甲，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從外麵看，那鎧甲上布滿了細密的符文，每一個都在微微發光，像呼吸一樣明滅不定。
許慧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層由趙方年化成的鎧甲，鎧甲內側傳來熟悉的體溫和心跳。
她抬起手，鎧甲的關節處完美貼合著她的動作，沒有絲毫滯澀。
她伸手推門：門開了。兩個人的身影被光芒吞沒。
門外隻剩下方生和薑明澄。湖麵上的薄霧還未散儘，遠處的蒼山在晨曦中靜靜佇立。
“那我們呢？”方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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