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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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愣了愣。他看著薑明澄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擔憂，沒有責備，隻有一種平靜的篤定。
他深呼吸一口氣，手指敲桌麵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然後他點了點頭。
司空印適時站了起來。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隻是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用大拇指朝身旁的龍璃比了比。
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和龍璃去吧。論水性，誰比得過我家龍女？”
大家都笑了笑。這話倒是一點不誇張，在場六個人，要論在水裡的本事，龍璃這個東海龍族公主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趙方年衝司空印擠了擠眼，許慧則看向龍璃，輕聲說了句：“加油。”
龍璃回以她一個淺淺的微笑，點了點頭，然後和司空印並肩走向大廳門口。
自稱瘋子的壯漢見司空印和龍璃出了門，也不廢話，豎起第二根粗壯的手指：
“這第二嘛...城東坊市內有一小賊，專偷我的藏酒。那小子輕功極好，隱匿性強，滑溜得像條泥鰍。需要兩位會飛的少俠前往捉拿。”
四人對視一眼，腦子裡同時浮現出同一個畫麵：
斜躺在窗框上，月白長衫鬆鬆垮垮，紫紅葫蘆冒著酒香，一頭亂發隨風飄搖，被風一吹整條街都是花香酒氣。
趙方年脫口而出：“早上那個酒瘋子！”許慧跟著點了點頭，龍璃和司空印不在，剩下四個人裡，會飛的可不就正好是他們倆。
趙方年急忙搶著開口，生怕方生跟他爭：“會飛啊，我和許慧都會飛！生哥你雖然有翅膀，但隻見你滑翔過，論飛行還得看我家兩口子吧！”
許慧臉頰微微一紅，抬手在趙方年肩膀上輕輕錘了一下，但那力道輕得連隻蚊子都打不死。
方生本來也沒打算跟他搶。那酒瘋子雖然感覺很強，但態度還算和善，不像是什麼窮凶極惡的角色。
讓趙方年和許慧去，剛好可以讓他們在實戰中磨合一下剛剛淬煉過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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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點了點頭，叮囑了一句：“沒人跟你搶。但多小心，那位的底細我們到現在還沒摸清楚。”
趙方年嘿嘿一笑，用力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去，雙臂一扇，整個人的骨骼發出一陣細密的哢嚓聲，身體在眨眼間縮小、變形，雙臂化為寬大的羽翼，渾身覆上金褐色的羽毛，變成一隻神駿的金雕。
那金雕雙翅一展，翼尖掠過大廳的燭火，火焰被氣流拉得筆直，卻沒有一盞熄滅。
趙方年一聲清嘯，從敞開的窗戶裡衝了出去，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直奔城東。
許慧背後六翼同時張開，三黑三白，在月色下交疊成一道模糊的光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緊追趙方年而去。
方生目送趙方年和許慧的身影消失在城東方向的月光裡，金雕的羽翼和天使的六翼在夜空中劃出兩道漸行漸遠的軌跡，最終被層層疊疊的閣樓屋簷遮住。
他收回目光，轉過身來，卻發現大廳中央的景象已經變了。
侍女們不知何時已經撤下了所有餐桌和餐具，連空氣中那股烤全羊的焦香都消散得一乾二淨。
那位自稱瘋子的魁梧壯漢已經從紫檀椅上站了起來，正站在大廳正中央活動筋骨，扭脖子、轉肩膀、拉伸手臂，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後院裡做晨練。
他每扭一下脖子，骨節就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方生和薑明澄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沒有意外，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城西有萬年冰屍，城東有偷酒小賊，兩路人馬都派了出去，剩下最強的兩個人留在中央，這安排實在太好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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