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周期,從尾蚴鑽入皮膚到在門靜脈係統發育為成蟲的時間,記了一個數字。又記了銻劑在體內的代謝半衰期,記了肝臟對銻劑的攝取率。他寫了半頁紙,然後把筆放下了。
孫副司長注意到趙極一直沒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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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組長,你什麼意見。”
趙極站起來,走到黑板前麵。他看了看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改良方案,然後拿起一支粉筆。他說了幾句話,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大家講的方向都對。吐酒石是現在唯一能用的藥,改良它是必要的。但我有一個問題。我們花了二十年改良吐酒石,改良到現在毒性還是千分之三。再改二十年,這個毒性會降到零嗎?銻劑的核心問題不在劑型,不在絡合物,而在銻元素本身。
銻對人體細胞的毒性是廣譜的,肝細胞、心肌細胞都受影響,這是元素化學性質決定的,改變不了。改良有改良的意義,但我們不能隻做改良。需要新方向。不一樣的結構,不一樣的機製。如果有一種藥物,不是銻劑,沒有重金屬毒性,口服就能吸收,療程三天,治愈率百分之九十以上這種方向有沒有人考慮過?”
會議室安靜了大概有五秒鐘。陸教授把金絲眼鏡往上推了推,皺著眉頭看著趙極。裘老放下搪瓷缸子,缸子底在桌麵上磕了一下,響聲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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