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濃度。兩數字間畫個小於等於號。
他翻開剛才那份減毒株傳代記錄，指著某批次小牛血清生長因子含量。
“新生牛血清替代不是靈機一動。你們之前用小牛血清做過多批次對比實驗，不同批次促有絲分裂因子含量差異最高能到八倍。”
粉筆放黑板槽裡，轉過身正對林景琛。
“如果你說的程序是先跑幾個月驗證再上學術委員會評審這程序我尊重。但我有個前提：不能用猴腎細胞跑了三個月的實驗再跑三個月。那批數據足夠說明問題了。新方案在已有數據基礎上直接做關鍵指標驗證。人二倍體細胞能不能穩傳二十代以上，糖丸劑型保護劑配方能不能維持病毒活性？一個月後數據不行，我自己去學術委員會說明。數據行，項目繼續推進，不另安排評審周期。”
剛有人想反駁“趙院長，你這方案把安全性驗證時間窗口壓縮太緊。萬一出現毒性反應誰……”
“疫苗安全性風險主要來自減毒株毒力回複概率。我現在能把這概率從千分之一降到百萬分之一，就是在提高安全性。”
“你的改進路徑偏向過快，需要更多批次數據支撐。”
“是快了點。我做青黴素提純時候也有人說過快。到頭來數據是唯一的硬通貨數據不對，我擔全責。現在這項目我是負責人，方向性決策我來做，出問題我負責。數據的事用數據解決，程序的事我擔。”
“搞科研怎末能一點責任都不想承擔”
林景琛沉默了一小會兒。
摘銀框眼鏡，用中山裝衣角擦鏡片，戴上。
“既然趙院長下了決心，課題組按你方案執行。但我保留意見。後續數據出來之前，我不會改變判斷。”
轉身走了。皮鞋踩走廊水泥地麵，趴嗒帕嗒嗒，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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