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資本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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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西林的合成工藝定型之後，趙極花了兩周時間把實驗數據整理成論文。論文是用英文寫的，標題很簡潔：《一種新型半合成廣譜青黴素的合成與藥理特性》。
摘要把核心數據列得清清楚楚，正文從合成路線寫到體外藥效，每一組數據都附了原始記錄編號。這篇論文沒有暴露任何生產參數，側鏈合成隻寫了反應路線，沒有寫具體的投料比和溫度曲線。趙極在署名欄裡填了自己的名字和單位，投稿目標選的是科學界頂刊《科學》。
這個決定不是他一個人做的。趙承嘏之前跟他討論過，上麵的意思是，藥物出口的主要市場在西方影響範圍內的國家，歐美國家更有錢，要想讓他們掏錢買藥，先得讓他們相信中國的藥是科學的。把醫藥類論文投西方頂刊，不暴露工藝秘密，隻展示數據和結論，這是最有效的辦法。所以建議我們在不暴露秘密的情況投西方刊物，擔任也要維護毛熊等主義陣營的影響力。
投稿之後等了兩個多月。趙極每天照常去實驗室，阿莫西林的中試放大正在上海新建的一座製藥廠製作的，第一批試產數據已經報回來了。
一天下午所裡收發室的老重演送來一封外國來的信件，寄件人是《科學》編輯部。趙極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信是手寫的的，開頭印著《科學》的刊物標誌。
大致意思為：“尊敬的趙極教授，你的論文已通過初審，兩位審稿人對研究的創新性和數據的完整性給予了高度評價，論文將進入終審程序。感謝您對於科學的奉獻。
這封信在研究所裡傳了一圈。小周激動的把信拿在手裡反複看了兩遍，然後跑去開水房跟範說，趙院長的論文要上艾美莉卡最厲害的雜誌了。老範正在泡茶，聽完把搪瓷缸子放下，拿過信看了一遍，又還給小周。
“別太激動了，聽說咱們趙院長在回國前就經常發這什麼期刊，他們都求著趙教授這種世界頂級科學家的論文呢！”
後麵事情變的不太對勁了。
連續幾個月《科學》那邊保持了沉默。
趙極等到那個時間段發了一封查詢信詢問情況。
又過了將近一個月，第二封航空信到了。這次的信封比上次厚。趙極拆開，裡麵是一封拒稿信，語言帶著西方慣有的傲慢：
“經我科學編輯部慎重考慮，您的論文未能通過終審。鑒於當前國際形勢與貴國科技發展的實際水平，本刊無法確認您所提交數據之可靠性。建議將論文轉投貴國國內期刊，他們會遷就您過往的成就的。此外，編輯部認為此類來自貴國的論文今後無需再次提交，還請趙極教授告知。”
信紙下麵壓著一疊東西，是初審時兩位審稿人的評審意見。趙極把評審意見從頭翻到尾。兩位審稿人的評價都很正麵，其中一位甚至用了相當熱情的措辭，認為阿莫西林的結構設計和藥效數據代表了半合成青黴素領域的一次重要突破。初審和終審之間不到幾個月的時間，審稿人的意見沒有變，變的是編輯部的態度。
很明顯他這是真的被資本做局了。
趙極把拒稿信放在桌上。朱啟剛好過來送阿莫西林中試的純度報告，看見桌上攤開的信紙，低頭掃了一眼。
“這什麼意思。”
趙極把信紙推給他。朱啟從頭讀到尾，讀到那句“此類來自貴國的投稿今後無需再次提交”的時候，呼吸猛地變重了。他把信紙放下，起的雙手發抖。
“他們這是誣陷，數據是我們實踐出來的，他們居然說是假的，。”
“他們把自己說的科學無國界當放屁嗎？”
“朱啟同誌！鑒於此事我很鄭重地回答你關於這件事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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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無國界，科學家有國界！”
又把那份評審意見拿起來，指了指其中幾行字。審稿人用鉛筆在阿莫西林體外藥效數據旁邊打了一連串感歎號，還寫了一個詞：“Bra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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