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安排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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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孫啟和王豔被送到山洞基地。
川南正下著小雨。雨絲細得像霧，打在山穀裡那條土路上，路麵變得又黏又滑。吉普車從瀘州出發，在山裡繞了幾個小時，輪胎卷起的泥巴甩了一車身。
王豔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手裡緊緊抱著一個帆布書包，書包裡裝著那本被她捏成千紙鶴的《藥理學》和一本《有機化學》。孫啟坐在她旁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往外看，饒有興趣的欣賞著風景。
“這地方比我們漁村還偏。”
王豔沒接話，手指在書包帶子上反複繞了好幾圈。她腦子裡正在瘋狂活動：這山怎麼這麼高這路怎麼這麼爛趙院長真的住在這種地方嗎?到了之後我第一句話該說什麼來這？完了完了昨天晚上背的那段自我介紹又忘了。
吉普車在營門口停下。張衛國站在雨裡等他們，軍裝肩膀被雨打濕了兩團。孫啟從車上跳下來，抬頭看了看頭頂那條狹長的天空，又看了看三麵圍著的山壁，嘴巴張開了。
“趙老師就在這麼簡陋的地方？”
張衛國溫和的笑了笑“兩位同誌，跟我來”招了招手，帶著他們走進山穀，進入研究院山洞。
走過長廊。
“我去，這麼大一座山都給掏空了？你們真厲害。”
張衛國接過王豔手裡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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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趙院長在等你們。”
穿過山洞大門，王豔抱著書包緊跟在張衛國身後，眼睛盯著腳下花崗岩地麵不敢抬頭。孫啟倒是一邊走一邊左右看，看到工字主通道兩側延伸出去的實驗室，看到牆上排列整齊的水管和電纜，看到穹頂上那排防爆燈把整個山洞照得像白天一樣亮。他忍不住又感慨“這得花多少工夫”
張衛國笑了笑說說：“工兵部隊用風鑽和炸藥一尺一尺挖出來的，挖了好幾年。“孫啟：“牛*”。
趙極在實驗區入口等著，剛脫了防護服，白大褂袖子還卷在手肘上麵，手裡拿著的記錄板上夾著抗輻射藥試樣的數據表。他看見張衛國領著兩個年輕人從主通道那頭走過來，把記錄本遞給旁邊的老範，迎了上去。
“你倆就是孫啟和王豔同學吧。”
孫啟把鋪蓋卷往地上一放，站直了，鞠了個躬。
“趙老師好！我是孫啟，光東來的。”
王豔跟在後麵也鞠了個躬，嘴巴張了一下，說出來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趙老師好……我……我叫王豔，哲江……。”
趙極點了下頭正要開口，王豔突然尖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手指著地麵聲音都發抖。
“啊！老鼠！”
趙極低頭一看。四隻老鼠正在實驗區門口的角落裡打架，兩隻灰的一隻黑的還有一隻灰白相間的，扭成一團在花崗岩地麵上滾來滾去，吱吱吱吱的叫聲在空曠的山洞裡回蕩。它們打得極為投入，完全沒有把旁邊的人放在眼裡。張衛國蹲下看了一眼，苦笑了一聲。
“當初開挖的時候這裡麵存了不少糧食，就引來了一些老鼠。後來人越住越多，食堂也搬進來了，老鼠跟著糧食不走。炊事班放過老鼠夾，不管用。這些小家夥太精了，夾子上的餌吃完了卻不處罰夾子的。”
趙極皺著眉頭看著那幾隻老鼠從他的實驗區門口滾過去。其中一隻撞到了門框上，彈起來又繼續跟另外三隻撕咬在一起。老範從實驗室裡探出頭來"W我上次放在天平旁邊的糖也被老鼠啃了。”
“這裡麵要做的實驗越來越多，老鼠會打洞，萬一咬壞了通風管道的密封膠條或者電纜，整個負壓係統都可能出問題。”
王豔抱著書包，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幾隻老鼠消失的方向。她咬了咬嘴唇，小聲開口，聲音發抖但內容不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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