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簡州貓。貓看了她一眼,沒動。她又往前湊了一點,貓還是沒動,反而把腦袋往她手心裡蹭了蹭。王豔眼睛亮了,趕緊把搪瓷碗裡的水倒滿放在貓麵前。
這時候剛才被潑了一身水的狸花貓已經把毛舔乾淨了,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回來。它的毛還有點濕,貼在背上,但姿態已經從剛才打架的暴躁中恢複過來。王豔看了看它,覺得它現在安靜了,就伸出手想把它也抱起來安撫一下。她笑著湊近,手從狸花貓的背上繞過去,想去撓它的下巴。趙極正好瞥見那隻貓的瞳孔瞪得溜圓,耳朵向後壓平,尾巴膨得像把刷子。這姿勢他認得,是神經高度緊繃的警告信號。
“快放下,這時壞貓”
來不及了。王豔的手指剛碰到貓的嘴巴,狸花貓扭頭就是一口,犬齒刺進她虎口的軟肉裡,血珠子瞬間滲了出來。王豔啊了一聲縮回手,手背上一排牙印正在往外冒血珠。狸花貓也知道自己惹事了,落地就跑,眨眼間消失在山洞通道的拐角處,跑的時候腳還蹬到了一隻蹲在旁邊看熱鬨的黑貓的鼻子。
張曦聽到王豔的叫聲,手裡還拿著那本內科病例彙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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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病例彙編往趙極手裡一塞,拉起王豔的手看了一眼傷口,又翻開手掌看了看血管反應,語氣很穩。
“走,去醫務室。先衝洗,再消毒。”
醫務室在山洞生活區左翼,是黃凱提前配建的。張曦擰開水龍頭用肥皂水給王豔衝洗傷口,衝了整整十分鐘。衝洗的時候王豔坐在診療床上,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哭出來。趙極站在醫務室門口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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