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味道像摻了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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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試驗田的水稻熟了。
那天早上趙極起得比平時早。他推開山洞宿舍的門，走廊裡還亮著防爆燈，花崗岩地麵上映著燈光的倒影。張曦還在給小樟穿衣服，趙極已經換好了一身便裝，褲腿用麻繩紮緊，袖口卷到手肘上麵。他從門後麵拿起一把鐮刀，用手指試了試刀刃，然後推門出去了。
山穀裡的晨霧還沒散。試驗田周圍站著五個荷槍實彈的戰士，刺刀在霧氣裡泛著寒光。黃凱站在田埂上，兩手叉腰，看見趙極走過來，咧嘴一笑。
“趙院長，你這鐮刀磨得挺利啊。”
趙極把鐮刀靠近手臂，在皮膚表麵一刮，汗毛全下來了
“確實挺鋒利。”
把鐮刀在手裡轉了個圈，蹲下來，伸手托起一穗稻子。稻穗沉甸甸地壓在他掌心裡，穗粒金黃飽滿，穗長足有二十五厘米，比他見過的最好的稻穗還長出整整一截。
“黃團長，你掂掂這個。這一穗比普通稻穗沉了多少。”
黃凱接過稻穗掂了掂，眉毛往上挑了挑。
“這稻穗這麼壓手。趙院長，你們這哪是種稻子，是種了滿地的黃金。這技術推廣開了，往後誰還敢說吃不飽飯。”
孫啟也蹲在田埂上，手裡拿著一把鐮刀，刀口上還沾著露水。他抬頭看了看黃凱，一本正經地開口。
“黃團長，這叫稻元激活劑改良型五號位酚羥基取代雜環模塊偶聯產物。有了他百姓至少不會挨餓了。”
孫啟想了想，點了下頭。
王豔站在孫啟後麵，懷裡抱著記錄本。她沒有鐮刀，趙極讓她負責稱重和記錄產量數據。她正盯著眼前的稻穗，心裡默默算著這一畝的產量。這些稻穗拿在手裡的沉手感，她已經在腦海裡換算成了最終的數字。
趙極站直身子，回身朝王豔喊了一聲。
“王豔，你先把田邊那幾株也取樣，測一下穗粒數和千粒重。正式測產之前先跑一組預估值，看看跟上次的數據能不能對上。”
王豔正蹲在田邊對著一株稻穗數粒數，聽到趙極的聲音立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她心想，老師今天話比平時多，看來心情不錯。這些稻穗確實沉得不像話，剛才數那株已經有三百多粒了。
這時候張衛國從營部方向跑過來，在趙極旁邊低聲說了一句。趙極把鐮刀遞給孫啟，快步往營門口走去。一輛吉普車停在營門口，他從車上下來，穿了一件灰布中山裝，袖口卷到手腕上麵。他看見趙極就擺了擺手，“不用搞歡迎那一套，我先看看水稻。”
來到水稻前：“趙極同誌，你這個稻子長得真好，我老遠就看見一片金黃，真的是好糧食啊。***囑咐我一定要來看看。走吧，先去看稻子。”
趙極陪著他走到試驗田邊。他在田埂上站了片刻，目光掃過那片沉甸甸的稻穗，然後蹲下來學著趙極先前的樣子托起一穗稻子。穗子壓在他掌心裡往下墜，他用手掂了掂分量，把穗子翻了個麵，用手指一顆一顆地捋過那些飽滿的穀粒。
“趙極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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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轉過身，兩隻手緊緊握住趙極的手。趙極感覺他掌心裡還有剛才摸稻穗時沾上的露水。
“我替人民謝謝你。”
趙極握著那隻手，點了下頭。
“我也是黨員。為人民服務，應該的。這批稻子是整個團隊做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來的時候***特意把我叫到辦公室交代過，說趙極同誌的這項科研成果是可以傳萬世不朽的。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受益，是千秋萬代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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