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這麼囂張是不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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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極正在收拾回四川的行李。張曦提前給他打了電話，說小樟最近學會了一句新話，天天對著山洞牆壁喊“爸爸”，喊完了自己咯咯笑。
趙極把這話記在心裡，手上疊衣服的速度快了不少。
門被敲響了。
組織部祁部長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了件米色西裝，領口敞著，頭發梳得油亮，下巴微微上揚，看人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縫，像是時刻在打量一件物品的價值。
“趙院長，打擾您收拾東西了。有個事想請您幫忙看看。”
祁部長把身後的年輕人往前讓了半步。
“前幾天從英倫回來一批留學生，這位秦守同誌也在其中。”
“他在英倫讀生物化學，本科還沒畢業就主動申請回國了。”
“但是組織上考慮到他尚未取得足夠學位，本想在四九城兩所高校裡給他安排繼續讀本科甚至讀博。但他提了個請求，說回國就是為了跟著您學習。所以今天帶他來見見您，看看有沒有這個緣分。”
祁部長拉了拉秦守的袖子。
“秦守同誌，這位就是趙院長。接下來能不能讓趙院長收下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祁部長說完跟趙極打了個招呼，轉身走了。趙極把手裡疊了一半的襯衫放下，看了看門口這個年輕人。秦守站在門口沒進來，兩隻手插在西裝褲兜裡，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你就是趙極。研發基因武器的那個。”
趙極把襯衫放在行李箱裡，直起腰。
“我就是趙極。至於基因武器什麼的，不過隻是純粹的科學研究罷了。”
秦守從門口走進來，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目光掃過牆上那幅全國行政區劃圖，又掃過桌上那摞《華夏科學》創刊號樣刊，最後落回趙極身上。
趙極看著秦守的表情：怎麼我臉上有花嗎？”
“花倒是沒有，我就是覺得，你的品行配不上你的臉和才華。”
趙極把手從行李箱裡抽出來，轉過身正對著秦守。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從油亮的頭發到鋥亮的皮鞋，然後靠在桌沿上，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
“秦同學，你這是什麼新的我不知道的求學套路嗎。”
“我回國有兩個原因。第一，回來建設國家。第二，親眼看看你這個利用科學威脅全世界的瘋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趙極眼前一亮“我是瘋子。展開說說。”
秦守往前走了半步，下巴揚得更高了。
“科學是無國界的。你利用壟斷藥物收割全球，吡喹酮賣到六美元一個療程，阿莫西林賣到零點二六美元一片，西歐的藥房被你的西地那非賣斷貨。”
“還你還研發針對櫻花人的基因缺陷，讓櫻花人民時時刻刻沉浸在滅族的恐懼中。你在捷克斯洛伐克軍售會上展示全氮陰離子鹽，一發炮彈炸出一個蘑菇雲，嚇得在場所有國家的代表以為你扔了核彈。你一個人把科學變成了武器、變成了威脅、變成了斂財工具。你玷汙了科學這兩個字。”
頓了頓又用一種篤定地語氣說：“所以說你是瘋子？”
秦守越說越激動，手指開始在空中比劃，米色西裝的袖子隨著手勢上下翻飛。
他列舉的每一條“罪狀”都像是從西方報紙的評論版上直接背下來的，連措辭都帶著翻譯腔。
趙極看著眼前這個滔滔不絕的年輕人，忽然想起了前世在科學院時遇到的那些被西方價值觀醃透了的訪問學者。
他們坐在會議室裡，用流利的英語說華夏的科研體製需要改革、華夏的專利製度需要跟國際接軌、華夏的科學家應該更多參與國際合作。
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單獨拎出來都不算錯，但合在一起就是一股牧羊犬身上的味。
他啞然一笑。自己居然會因為一個被西方洗腦嚴重的蠢貨浪費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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