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轉了兩圈，問張衛國趙院長怎麼樣了。
張衛國搖搖頭，說還在裡麵。
第三天早上，張衛國照例端來早飯，剛把飯碗放在門口，就聽到門內一陣聲響。
紙張翻動的嘩啦聲，鉛筆在紙上快速劃過的沙沙聲，然後是一聲很輕的咳嗽。
過了幾分鐘，銅鎖響了一下。門從裡麵拉開了一條縫。
趙極從門縫裡把碗端了進去，又把門關上了。
張衛國從那條門縫裡看見，地上的稿紙已經鋪了厚厚一層。
那些紙像雪一樣，從辦公桌前的地麵鋪到床前，又蔓延到沙發邊上。
趙極每走一步，褲腿都會把幾片稿紙掀起來。他赤著腳，鞋不知道脫在什麼地方。眼睛紅得厲害。
“趙院長，要不先休息一下。”
門裡沒有回答。門關上了。
又過了一夜。第四天清晨，門從裡麵打開了。
不是拉開一條縫，是整個推開。張衛國站在門口，看見趙極雙手扶著門框，赤腳踩在稿紙堆裡。
稿紙鋪得滿地都是，像下了一夜的大雪。
趙極的眼鏡歪在鼻梁上，眼白上全是血絲，頭發亂得像鳥窩。
他的嘴唇乾裂起了皮，嘴角卻微微向上翹著。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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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沒敢動。
他看著趙極，像在確認這句話是不是夢話。
趙極靠著門框，抬起左手揉了揉太陽穴，又用指甲在門框上輕輕刮了一下，那聲音在清晨的山洞裡顯得格外清晰。
“任一大於2的偶數，都可以寫成兩個素數之和。哥德巴赫猜想成立。以後該叫哥德巴赫定理了。”
他笑了一下，聲音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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