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你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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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的刹那，埃利奧特的怒吼便撞進聽筒。
伊萊下意識將話筒挪開了半寸，可仍能聽見對方那壓不住甚至有些氣喘的憤怒聲。
“伊萊漢密頓，你帶著一支航母打擊群，最後被一艘驅逐艦和一場太陽風暴逼得後撤？”
埃利奧特的聲音尖得發緊。
“你把這叫和平脫離？這是懦弱！這是整個太平洋艦隊的恥辱！”
零肯號作戰情報中心裡，幾名軍官交換了一下眼神，誰也沒有出聲。
伊萊靠在指揮椅裡，等那邊的怒火燒完，才將話筒放回耳邊。
他的聲音很冷：“局長先生，我沒有義務替中情局的失敗行動收拾殘局。”
埃利奧特呼吸一滯。
伊萊繼續說道：“我是這支艦隊的指揮官。我需要為船上五千名官兵的生命負責。”
“你在東洋製造的爛攤子，不該由一艘航母，甚至一整個第三航母打擊群去償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隨後，埃利奧特的呼吸聲重新響起，比剛才更沉，也更壓抑。
“我會把你今天的行為，原封不動寫進呈報總統的報告裡，漢密頓。”
“請便。”
伊萊的語氣沒有變化。
“但請務必寫清楚三件事。”
作戰官抬起頭，目光落到伊萊身上。
“第一，是誰繞過國防部，批準了那次在華夏境內實施的綁架行動。”
“第二，是誰給一個已經暴露的線人下了四十八小時最後期限，逼得他鋌而走險，最終被對麵將計就計覆滅了整個分部。”
“第三，是誰在沒有可靠情報支撐的情況下，要求海軍一支主力航母編隊，去試探一支已經完成戰備集結的對手艦隊。”
每一句話都很平穩，每一句都刀刀切中埃利奧特的要害。
電話那頭卻再沒有聲音傳來。
埃利奧特原本準備好的斥責，此刻全堵在了喉嚨裡。
因為伊萊說的每一句，都能找到文件，都能對應命令，也都能追溯到蘭利那間辦公室。
過了很久，埃利奧特才重新開口。
那股暴怒已經壓了下去，隻剩陰冷。
“希望你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伊萊看向不遠處那個貼著最高等級封條的黑色數據箱。
箱子裡保存著紅外影像、雷達原始回波、飛行員通話記錄，還有那道幾乎違反物理規律的直角軌跡。
“我今天最不後悔的事。”
他頓了頓說：“就是沒有讓任何人開第一槍。”
說完，伊萊掛斷電話。
聽筒裡隻剩忙音。
作戰情報中心安靜得能聽見設備散熱風扇的低鳴。
伊萊把電話放回原位，沒有立刻起身。
作戰官站在幾步外，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情報副手克萊恩也沉默著。
伊萊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神情，他隻覺得疲憊。
埃利奧特和蘭利那群人還在計算醫療艙，計算仿生機器人，計算資本市場會因消息波動多少個百分點。
可他們根本不會明白，今天在這片海域的上空，真正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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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足以影響人類文明命運的東西。
伊萊的視線停在黑色數據箱上。
“我們爭來爭去的那些東西，在整個人類文明的命運麵前，簡直微不足道。”
窗外，海麵仍在晨霧裡起伏。
零肯號的艦艏已經轉向東南，正帶著整支編隊遠離那片險些燃起戰火的海域。
……
同一時間，華夏。
東海艦隊作戰指揮室內，魏靖海麵前擺著兩份交叉分析報告。
一份來自殲十五編隊。
一份來自殲二十編隊。
報告結論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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