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於是殿下也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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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本也沒指望乾淺能真說出個所以然來，不管有用沒用，她有這份心就很好了。
乾淺單手拽了把椅子，挨著乾帝的邊坐下。
“現如今朝上之所以會渾濁一片，其實根本原因還是世家門閥過於猖狂，朝中六部各自為政，地方官員見天高皇帝遠，私下裡也多有貪瀆。”
“說白了，缺了個人來治他們。”
“若父皇能設立一個獨立於所有朝臣之外的部門，專用於監察百官，鐵麵無私，若發現有官員知法犯法，立即下獄處刑。”
乾淺也不管乾帝聽沒聽進去，她腦中宏圖迅速勾勒，幾乎已經想象到，若真能成立這樣一個特殊的部司，將會有多大的權柄。
“父皇還可以單獨設立外司和內司，外司以輪換製查處京都城外的地方官員，而內司則督查京都內的官員，凡有罪者，不論王侯將相，世家官員，皆可上奏彈劾，或就地抄家下獄。”
乾帝笑而不語，隻是見乾淺說的儘興，才沒有忽然打斷。
最後，乾淺眼神興奮的看向乾帝，似乎在等他誇讚自己獨樹一幟的想法。
乾帝也適時作出評價：“想的很好，但以後少想。”
乾淺拉下臉：“為什麼？”
乾帝隨手撿起一本奏折，解釋道：“怎麼，古往今來就你一個曠世奇才，就準許你有奇思妙想？”
“官場上多的是治國能手，那為何沒有一個人提出此議，是他們想不到嗎？”
乾淺不服：“是他們做不到。”
於是乾帝反問：“明知做不到，你還提？”
乾淺斜斜歪倒在楠木椅上，笑意染上眉間：“可是他們做不到，不代表兒臣也做不到啊。”
乾帝心裡吸了口氣，他放下奏本，明白乾淺還是沒體會到此中難處。
乾帝：“那朕問你，一旦你說的這個有司部門開始運轉，你怎知它不會成為一個新的六部和禦史台？”
“你又憑什麼保證，這個新的部司就能杜絕官官相護，包庇受賄的不良之風？”
“若是不能，那究竟和禦史台有何區別，除了多餘，毫無作用 ”
乾淺認真道：“隻要主事者忠君，鐵麵無，便能避免。”
乾帝又問：“那去哪找一個無論官職，出身都十分高貴，能壓住其他官員，卻又門閥清白，且能扛下各方壓力的主事者？”
乾淺：“用心找總會有，再不濟，兒臣也能頂上。”
乾帝：“那這整個部司僅你一人就夠了？你一個人能查的了所有官員，能跑遍大乾每個賭郡城鎮？”
乾淺挑眉，暫時不語了。
乾帝冷哼聲，像是對她的天真想法無話可說了。
乾帝起身，他走到窗邊負手背對乾淺。
“一個部司，上上下下少說幾百人，你怎知調過去的官員不是各部的派遣的釘子？”
“屆時他們抱成一團，欺上瞞下，專蒙你這個主事的，難道你要把人殺乾淨再換一批嗎？”
乾淺唇邊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哪裡就沒有人了？眼前不是現成的嗎？”
乾淺提醒道：“春闈科考，衡量的便是天下有才之士，隻是每年舞弊之風盛行，中舉者幾乎都是世家門閥，或是哪個皇子大官手下的學生子侄。”
“若今年能杜絕此番現象，何愁找不出一批清白有才的官員？那些人蒙幸皇恩，又初入朝堂，正是意氣風發銳不可當的時候。”
說話的功夫，乾帝卻已經走到了另一邊，他從牆上取下弓箭，拉開弓弦。
“小淺兒，你看朕這把弓怎麼樣？”
乾淺：“？”
誰有空看你的弓？！
乾淺也是第一回體驗到，一說正事對方就打岔，插科打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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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從前乾這種事的人都是她。
“父皇——！”
乾帝朝她“噓”了聲，滿臉都是對自己這把絕世寶弓的滿意之色。
“好了小殿下，從前你不是最喜歡這套玩意的嗎，你來看看，爹爹手裡這把弓算不算世間少有？”
乾淺：“……哦。”
心裡也知道急不得，人不是一朝一夕就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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