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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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一起走到店外，即將上車前。
“嗡——”
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突然響了起來。
江晚棠眉頭微皺，從手袋裡拿出手機。看清來電顯示是自己的助理後，她沒有避諱林澈，直接接通了電話。
“江總。”助理乾練且透著幾分謹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秦疏影小姐的私人助理剛才又打來電話，確認您今天下午三點是否會出席她的沙龍。”
江晚棠的眼神冷了下來，聲音極淡：“告訴她，我會帶人過去。”
電話那頭的助理似乎遲疑了半秒，連呼吸都放輕了些許，壓低了聲音，試探性地補充道：“江總……秦小姐的助理還特意交代了一句話。
“她說，沈晏先生上個月從國外寄回來的那封親筆信，秦小姐今天會隨身帶到沙龍現場。秦小姐說……如果您還感興趣的話，下午可以賞臉看看。”
沈晏。
這兩個字一出來，原本就令人不適的空氣，仿佛瞬間結成了冰。
江晚棠握著手機的指節猛地收緊，修長的指甲幾乎要在昂貴的手機殼上掐出印子來。她死死盯著眼前虛無的空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片刻後，喉嚨裡溢出一聲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嗤笑。
“她還真是改不了這副蹬鼻子上臉、拿著幾張破紙當令箭的毛病。”江晚棠冷冷出聲，“告訴她，我會準時到。讓她把東西拿穩了。”
電話掛斷。
“下午跟我去一個地方。”
江晚棠看著林澈，頓了頓，唇角勾起一點冷意。
“既然花了二十萬，總要讓我看看，你值不值這個價。”
下午三點，南山市初夏的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斜斜地灑在瀾庭藝術中心恢弘的羅馬柱上。
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地停在鋪著紅毯的台階前。門童快步上前，恭敬地拉開車門。
江晚棠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偏過頭，目光落在一路都保持著沉默的林澈身上。
他穿著那件霧灰色的重磅真絲襯衫，外罩煙白色的薄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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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衣服沒有刻意去複刻誰的影子，卻將他骨子裡那股被生活打磨過的清冷與疲憊，襯托得淋漓儘致。領口微敞，脖頸上那隻黑色的皮質項圈格外顯眼，冷銀色的金屬環安靜地貼著他的喉結。
“一會兒進去，機靈一點。”江晚棠的聲音恢複了平穩，聽不出剛才的半分失控。她打量著他，淡淡地開口：“今天這個場合，對我很重要。既然拿了那二十萬，就表現得好一點。讓我看看，你除了這張臉，還有沒有其他有點。”
林澈微微垂下眼睫。他沒有反駁，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我明白，江總。”
江晚棠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踩著高跟鞋下了車。
林澈沒有立刻動。
他坐在昏暗的車廂裡，視線落在深色車窗上。玻璃的反光裡，清晰地映出他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以及脖頸上那隻緊緊貼著皮肉的黑色皮環。
冷銀色的金屬扣環抵在喉結下方。帶著赤裸的羞辱意味。
林澈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一點點收緊，他盯著玻璃裡那個陌生又屈辱的自己，看了足足有兩秒鐘。
許知夏還在醫院裡。 他沒得選。
瀾庭藝術中心的一樓大廳已經被布置好了。
挑高的穹頂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卻不刺眼的光芒。空氣裡流淌著室內弦樂隊演奏的舒緩大提琴聲，交織著各種香水混合而成的、屬於財富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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