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催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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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車廂內亮起。
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息，冷冰冰地破壞了林澈剛剛因為二十萬到賬而稍稍放鬆的好心情。
【林先生您好，顧氏資管提醒您：請儘快出麵和我們商討一下還款方式。】
林澈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字。
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光影交替著打在他臉上。他原本剛剛在靠背上鬆弛肩膀，在這冷白的光線下，又無聲地繃緊了回去。手指下意識地按住了屏幕的邊緣。
江晚棠坐在旁邊，視線從他微僵的側臉上掃過，隨口問了一句：“誰發來的消息。”
林澈慢慢地將手機屏幕反扣在大腿上。
“家裡的一點舊手續，明天要處理。”林澈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一絲端倪。
江晚棠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追問。
她靠回真絲軟枕上，將話題自然地轉開，語氣變得溫和起來：“那二十萬，已經到賬了？”
“到了。”林澈點頭，“剛剛到賬的。”
“去醫院吧。”江晚棠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上位者獨有的體貼，“你折騰了一天，讓司機直接送你過去，免得你再浪費時間去打車。早點把手續辦完，病人那邊也能早點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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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下意識地想要拒絕：“江總，不用麻煩，前麵路口放我下來就可以……”
“跟我還客氣什麼。”江晚棠微微轉頭，打斷了他。她看著他，唇邊浮起一個極淡的笑意。
既然錢已經從江氏的賬上劃走，她總要親自去一趟，親眼看看這二十萬，到底是流進了醫院的繳費係統，還是隻不過是精心編排的謊言。
林澈沒有再推辭，隻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好，麻煩江總。”
車廂裡安靜下來。江晚棠看著前方的路況，隨口問了一句：“你之前在澄川大學，讀的是什麼專業？”
“應用物理。”林澈回答得很簡短。
江晚棠微微挑了一下眉：“澄川大學的這個專業不好進。”
“嗯。”林澈的視線落在車窗外，沒有多餘的起伏。
“那你以前成績應該不錯。”
“還可以。”
江晚棠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林澈居然對自己曾經的光環沒有任何傾訴欲，連一句多餘的追憶都吝嗇給出。
......
半小時後。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南山市第一醫院，在大門前減速，最終停在住院部門口的台階下。
晚上八點多的醫院大廳依然人來人往。溫以寧剛從另一棟樓查完房出來，手裡拿著一遝厚厚的病曆夾和幾張剛出的影像報告。
初夏的晚風帶著些微的燥熱，她站在台階上，目光無意間掠過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黑色轎車。
車門開了，林澈從車上走下來。
住院部大樓的白熾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照在他身上。
他穿著那件極其貼合身形的霧灰色真絲襯衫，臉色蒼白。風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的冷白皮膚上有一道極其清晰的紅印。
那是一道帶有明顯壓迫痕跡的勒痕，下頜處的青紫也並未完全消退。
緊接著，另一側的車門開了。
江晚棠走了下來，哪怕隻是隨意地站在那裡，身上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傲慢與氣場也昭然若揭。
溫以寧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果然錢是這麼來的。
她收回視線，將許知夏的病曆夾往臂彎裡收了收。
住院部大廳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家屬們急躁的對話聲。
林澈沒有理會周圍人偶爾投來的視線，徑直走向繳費窗口旁的護士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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