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已經浮出平日裡清醒溫和的神情。
“有幾個以前的患者，最近突然又找到了醫院。”
林澈神情認真起來。
“是你負責過的患者？”
“嗯。”
“出了什麼問題？”
“其中一名患者術後恢複得不算理想，家屬現在來質疑當時的治療過程。不過醫院組織過複核了，沒有發現診療過程存在問題，相關記錄和溝通材料都保留得很完整。”
溫以寧看了一眼放在身旁的包。
“現在隻有一份正式投訴，但是還有另外兩名患者的家屬現在申請調取了以前的病曆。醫院需要重新核實，我也要補一份情況說明。”
“都是你以前負責的患者？”
“嗯，時間隔得很遠，彼此之間也沒有關係。”
林澈眉心漸漸蹙起。
“他們在同一時間聯係了醫院？”
溫以寧沉默了一下。
“差不多吧。”
她說完，手指在林澈掌心裡輕輕動了動。
“會影響你嗎？”
“短時間內不會。”溫以寧笑了笑，“病曆都在，手術記錄、術前告知和術後處置也有完整記錄。術後恢複的效果沒有達到家屬預期，不代表診療本身存在問題。”
她說得平靜而篤定。
“等核查結束，交個報告上去，自然就會沒事了。”
林澈望著她，眼底的疑慮卻沒有因此消失。
他見過溫以寧工作時的樣子。
許知夏每一次檢查結果的變化，她都會仔細確認。
傷口需要多久換藥，哪些反應屬於正常範圍，什麼情況必須立刻通知醫生，她從來沒有含糊過。
這樣的人，不會輕易忽略患者治療中的問題。
更何況，那些已經出院很久、彼此毫無關係的患者家屬，偏偏在相近的時間裡重新找上醫院。
林澈想起了自己前段時間的求職經曆。
原本談得順利的崗位會在第二天突然取消，已經確定的試崗會在前一晚臨時撤回。有人接過一通電話，態度便會立刻發生變化。
後來他順利入職，那些阻攔也隨之停止。
林澈原本以為江晚棠已經放棄繼續為難他。
可如今，幾個毫無關聯的患者家屬突然在相近的時間找上醫院......
林澈搭在膝上的另一隻手緩慢收緊。
溫以寧察覺到了他的神情變化。
“你想到什麼了？”
林澈抬起眼。
溫以寧沒有催促，隻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隻是我之前找工作的時候，也發生過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情。”
溫以寧眉心輕輕動了一下。
“和江晚棠有關？”
林澈沒有立即回答。
那陣沉默已經足夠讓溫以寧明白了他的想法。
“你懷疑這些投訴也是她做的？”
“我不知道。”
林澈的拇指無意識地壓過溫以寧的手背，很快便察覺自己的力道重了一些，隨即放鬆下來。
“現在沒有任何證據，或許隻是巧合。”
林澈避開了她的視線，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如果真和她有關，大概率是因為我，抱歉。”
溫以寧的手指突然收攏，反過來握緊了他。
“林澈。”
她的聲音沉了一些。
“還沒有弄清楚的事情，不要先把責任放到自己身上。”
“可她認識你，是因為我。”
“她做什麼，是她自己的選擇。”
溫以寧沒有提高聲音，每個字卻落得格外清楚。
“即使這些事情真和江晚棠有關，應該承擔責任的人也是她。你不能因為她利用了你，就把所有被她傷害的人都算到自己身上。”
林澈沒有說話。
“你說的這些東西，我會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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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放緩聲音。
“如果真的發現有人在背後推動，我也會告訴你的。”
林澈重新看向她。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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