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失控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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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棠已經將那段視頻看了三遍。
視頻畫麵裡，幾名患者家屬聚集在醫院門口。橫幅被人從兩端扯開，怒斥溫以寧的標語赫然呈現在上麵。
四周圍滿了人。
有人舉著手機拍攝，有人對著保安大聲控訴。鏡頭幾次被擁擠的人群擋住，卻始終能夠聽見裡麵傳來的那些要求溫以寧出麵、要求醫院追究責任的聲音。
江晚棠關掉了視頻。
屏幕很快暗了下去，映出她有些陰沉的臉。
局麵不應該變成這樣的。
她本來隻是打算讓人聯係幾名溫以寧曾經的病人，將投訴流程送到他們手中，並暗示他們可以這樣去做獲得一些好處。
等投訴到位之後，她再去醫院裡找找關係，讓醫務處找溫以寧談幾次話，讓她意識到繼續插手林澈和許知夏的事情，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
這就夠了。
江晚棠甚至已經想好了該如何收場。
溫以寧的相關診療記錄很完整，能力和責任心也絕對到位，憑借這種舉報很難真正給她定責。
可隻要投訴遲遲不結束，她的工作就會不斷受到影響。
溫以寧如此看重醫生這份職業。
等她發現繼續幫助林澈，需要付出影響前途的代價，自然會重新考慮，是否還要替許知夏支付治療費用，又是否還要繼續靠近林澈。
隻要溫以寧願意知難而退，江晚棠自然就會讓那些投訴停下來。
到時候，一切都會恢複原狀，除了林澈會再一次孤立無援。
可現在，計劃中幾份普通投訴變成了患者集體聚眾維權。
橫幅拉到了醫院門口。
視頻傳到了網上。
相關的多家媒體也進行了報道。
溫以寧也被暫停了全部診療工作。
事情已經徹底脫離了她原本的安排。
有人在她點燃的那把火上，又添了一把柴。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可江晚棠已經知道是誰了。
顧清霜。
她借著江晚棠打開的口子，將事情推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
這樣一來，她既除掉了溫以寧，又把所有可能的後果留給江晚棠承擔。
江晚棠握著手機的手緩緩收緊，堅硬的邊緣硌進掌心。
被利用的感覺讓她很煩躁。
更讓她煩躁的是，她明明已經猜到了顧清霜的目的，卻沒有辦法立刻停下來，或者去挽回了。
事情鬨到這種地步，早已不是她說停就能停的了。
畢竟，她才是最先推動這件事的人。
無論如何解釋，她都不可能徹底撇清關係。此時突然收手，不僅無法挽回局麵，甚至連那微小的徹底壓服林澈的機會都會喪失。
她已經沒有了退路。
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隻要給到的壓力夠大，林澈承受不住，或許他會願意低頭來到她麵前，局麵或許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門外忽然傳來兩聲敲擊。
“進來。”
陳秘書推門走進辦公室。
“江總，林先生剛剛聯係了我。”
江晚棠的手停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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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等了這個消息很多天。
可這一刻真正到來時，她並沒有感到預想中的輕鬆，胸口反而莫名繃緊了幾分。
“他說什麼？”
“林先生想見您。”
......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林澈走進來，回身對陳秘書點了點頭。等門重新合上，他才將目光落到江晚棠身上。
“江總，好久不見。”
江晚棠看著他，一時沒有出聲。
她原本以為，再次見到林澈時，自己會有很多話想說。
可林澈真的站在她麵前，她卻有些恍惚。
他的樣子並沒有太大變化，說話時也依然溫和有禮。可江晚棠看了許久，還是從他身上感到了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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