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而今才道當時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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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影答得很痛快，聲音裡的幸災樂禍幾乎不加掩飾。
“我就是專程來看你笑話的。”
林澈過去遭遇過什麼，她沒有興趣；江晚棠做過多少過分的事情，她也懶得分辨。
她隻知道向來高高在上的江晚棠被自己養的替身拋下，而且為了把人逼回來，已經失態到了圈子裡人人都能看出來的地步。
這便足夠讓她感到愉悅了。
“你還記得當時的那場沙龍嗎？那天你當著所有人的麵勾著林澈頸上的項圈，告訴我，你讓他來，他就得來；你讓他留下，他就得留下。”
背景裡傳來一聲清脆的碰杯聲。秦疏影似乎端起酒抿了一口，隔了片刻，才含著笑繼續說道：
“現在當的項圈應該還在你手裡吧，那項圈上的人呢？”
“你那天把他拉給我看，說紙是冷的，人是熱的。說我的信留不住沈晏，你手裡的錢卻能讓林澈永遠站在你身邊。”
秦疏影再次笑了起來。
“可現在，我的信還在。”
“你的人沒了。”
“你以前總說林澈像沈晏。現在看來，他們最像的地方，確實不是那張臉。”
秦疏影停了一下，笑意透過聽筒，一字一句落進她耳中。
“是他們最後都——不——要——你。”
“秦疏影，你——”
通話被直接掛斷。
江晚棠的話卡在了唇邊。她握著手機站在辦公桌前，聽筒裡的忙音短促地響了幾聲，屏幕隨即退回聯係人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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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影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留給她。
江晚棠迅速按下回撥。電話響了很久，那邊卻始終無人接聽。
她咬緊牙關，再次撥過去，這一次隻響了兩聲，便被對麵毫不留情地掛斷。
那聲短促的斷線音落下時，她腦中最後一根緊繃的弦驟然斷裂。
江晚棠猛地揚起手，將手機狠狠砸向牆壁。
一聲巨響震動了整間辦公室。
手機撞上牆麵，屏幕頃刻炸開大片裂紋，隨後重重跌落在地。
她仍舊覺得不夠，手臂猛然掃過桌麵，玻璃杯被撞得翻倒，沿著桌麵滾出一圈，隨後重重砸落在地。
玻璃破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剩下的水全部潑了出來，沿著光潔的地麵迅速漫開，浸進辦公桌下方的地毯邊緣。
江晚棠撐住桌麵，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憑什麼……”
她盯著牆邊已經碎裂的手機，聲音從齒間擠出。
“沈晏也沒有選擇她，她有什麼資格笑我？”
辦公室裡沒有人回應。
隻有江晚棠急促的呼吸，與杯中最後幾滴水落在地麵的聲音交錯在一起。
江晚棠低下頭，自己的手中仍舊攥著林澈的工牌。
卡套被握得彎曲，堅硬的邊緣深深壓進掌心，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紅痕。
照片裡的林澈眉眼平靜。
他隔著那層透明的塑料看著她，和剛才離開時一樣，無論她說什麼，都不肯再給出任何她想要的反應了。
“她什麼都不知道。”
江晚棠用拇指壓住照片，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說的都是假的，她隻是想看我的笑話。你不會真的像她說的那樣，你隻是還沒有想明白。”
她說得越來越急。
“都怪顧清霜。”
江晚棠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如果不是她故意把事情鬨大，你今天根本不會用那種態度對我。事情原本還在我的控製裡，是她借著我做的那些事，把所有後果都推到了我身上。”
她越說越快，握著工牌的手也不斷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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