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和我賭吧，林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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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我們就賭這個。”
林澈站在那裡，眉間逐漸攏起一道深痕。
“什麼意思？”
顧清霜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還搭在杯沿上，杯裡的茶早已冷透。
“由你親口把那場事故的真相告訴許知夏。”
她抬起眼，聲音輕緩而清晰。
“告訴她，事故是誰造成的，告訴她你與她真正的關係，也告訴她，你最初為什麼會留在醫院，為什麼這些時間來始終陪在她身邊。”
“等所有事情說清楚以後，你便從他身邊離開，給她時間去考慮。不要向她解釋，也不要求她原諒，讓她自己決定，還願不願意讓你留下。”
林澈的目光沉了幾分。
顧清霜卻始終看著他。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因誰而死，知道你這些時間的陪伴最初來自怎樣一筆債，仍然願意放下這段血仇，主動把你叫回去，親口讓你繼續留在她身邊——”
她停頓片刻。
“便算我輸。”
這句話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起來。
“剩下的八百萬，我一分都不要。所有債權與協議，我都會親手銷毀。從那一天起，你不再欠我什麼，我也不會再以債務為由，要求你去做任何事情。”
林澈望著她。
“如果她不能接受呢？”
顧清霜唇邊緩慢有了笑意。
“那便是我贏。”
“你想要什麼？”
“你。”
她終於鬆開茶杯，抬起臉迎上林澈的目光。
“如果許知夏知道真相以後，不肯再讓你留在她身邊，你便接受我。從那一天起，不許再用沒有感情拒絕我，也不許再把我擋在你的生活之外，因為我們證明了，債務能夠戰勝感情。”
小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顧清霜一動不動地望著林澈，眼尾還殘留著哭過的紅意，神情卻沒有半分退讓。
林澈沉默了許久。
“這兩件事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林澈看著她，聲音仍舊克製。
“我欠你的隻是錢。八百萬再多，終究是一筆純粹的金錢債務，不牽涉其他東西。”
“可我和知夏之間不是這樣。”
林澈停頓片刻，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造成那場事故的人是我的父母，而我是他們的兒子。從一開始，這裡麵便不隻有金錢上的虧欠。”
“這筆債本身就與感情糾纏在一起，根本沒有辦法單獨拿出來衡量。”
他望著顧清霜。
“所以她知道真相以後無法接受我，不代表債務壓過了感情。也可能隻是因為，她無法讓仇人的兒子繼續留在身邊。”
“這證明不了你想證明的事情。”
顧清霜安靜地聽完，隨後輕輕點頭。
“你說得對。”
她承認得太過乾脆，林澈反而停頓了一瞬。
顧清霜垂下眼，望著杯中那張安靜而模糊的倒影。
“可林澈，這場賭局從一開始便不公平。”
顧清霜抬起臉，唇邊仍帶著笑。
“我拿出來的是實實在在的八百萬，也是最後一個能夠名正言順見你的理由。”
“而你需要做的，隻是親口告訴許知夏一個遲早都要告訴她的真相。”
她的聲音漸漸輕緩下來。
“林澈，我們都知道，你不可能瞞她一輩子。即使沒有這場賭局，總有一天，你也要站到她麵前，把所有事情說清楚。”
“我不過是讓那一天提前到來。”
林澈沒有出聲。
顧清霜望著他沉默的神情，唇角微微勾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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