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羽翼以豐時,卻發現自己想報答、能報答的人已不在了,那,我們的努力算什麼?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當逝去的一切隻成為追憶之時,才感覺到欲靜不靜,欲養不待的無奈。
昨夜又回到了故鄉,依然是柔波如訴的豐溪,映著廣寒清月。皎光流瀉,白沙岸邊描出祖孫兩清晰的身影。楊柳如煙,籠一樹江南、梅雨閒散。流水扣船,吟不儘二十四橋明月、楓橋霜天。岸邊菜地裡瑩如碧玉的小苦瓜在夏蟲的歡歌中一代代成長,流波中搖籃般輕搖淺唱的浮橋也悄然凝成古跡。逝者如斯,霧影刹那,我不過浮橋已經一個輪回,而祖母墓前青草也已孤獨十年。
今霄酒醒,曉風清寒,他鄉明月,吹不來,照不見故鄉的楊柳岸。查爾斯河鱗波灩瀲,隻載不動一句話: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投筆潸然。
——情陳寄堪何,去已人粥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