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臘八粥好香啊。」
阿玥湊近飯碗聞了聞，眼睛都亮了。
滿喜也新奇的讚道，「從來沒想過米粥能做得這麼好吃，鹹甜適口，軟糯入味。」
蘇禾笑了笑，給幾人各盛了一碗，「我熬了滿滿一大鍋呢，你們隻管敞開肚子吃，管夠的！剩下的就留作明日當早飯，也能省事了。」
聞言，王桂香樂嗬道，「這吃法真是省心了，那我明早也能多睡會，不用太早起做飯了。」
蘇禾接著話，「明早還能搭上兩個菜餅子，熱一熱又是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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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幾個女人圍坐在炕桌旁，就著熱粥小菜，有說有笑的吃著晚飯。
屋裡，炕燒得暖和，粥冒著熱氣，還混著飯菜的香氣，熱意一下便填滿了整間屋子。
而屋外，天色早已黑透，寒風嗚嗚的刮過屋簷，卷著些許雪沫子撲打在窗紙上，簌簌作響。
一牆之隔，便是冷暖的兩重天。
屋內的暖意與笑語，隔開了屋外寒冬的蕭瑟與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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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大批流民浩浩蕩蕩地抵達了府城城下。
府城的城門本是敞開的，往來的商旅、行人正排著隊進進出出，一派尋常光景。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官道儘頭的地平線上，湧出了一大片黑壓壓的人影。
起初還隻是稀稀拉拉的幾個，緊接著越來越多，越聚越密。
人群之中，扶老攜幼，衣衫襤褸，根本一眼望不到頭，就像是一股緩慢卻不可阻擋的濁流，正順著官道，朝著城門的方向洶湧而來。
此時，城門樓上值守的守衛，最先瞧見了不遠處的動靜。
那守衛扒著城垛往外望了一眼，起初並沒在意，可突然又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再仔細瞧了瞧。
這一眼，讓他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
這哪裡是什麼零散的行人，分明是黑壓壓的一大群流民啊！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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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身，連滾帶爬的衝下了城樓，扯著嗓子朝裡頭喊著。
「快！快去稟報知府大人！城外來了大批流民，怕是有好幾百號人！」
這一喊，整個城門口頓時亂作一團。
幾名守衛反應極快，也顧不上盤查往來的行人了。
他們一邊高聲呼喝著調人，一邊七手八腳地將原先擱置在邊上的木柵欄，迅速架了起來，橫七豎八的攔在了城門口。
緊接著，他們紛紛拿起長槍，寒光凜凜的槍尖，齊刷刷的朝著流民方向，對準了越來越近的人群。
「退後！都退後！不許靠近城門！」
「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
守衛們扯著嗓子厲聲嗬斥著，聲音裡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慌亂。
在此之前，他們並未接到任何有流民湧來府城的消息，怎麼突然之間，來了這麼多的流民。
他們現在也就七八個人，要是這些流民發起暴動的話，他們哪能抵擋得住啊？
十個人就能收拾他們一人了，更何況，這烏泱泱的人群，怕是有五六百人吧？！
而剛剛趕到城門口的流民隊伍，見此一幕，不禁被這陣仗唬了一下，下意識收住了腳。
前頭的人不由往退了下，可後頭的人卻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前湧，一時間整個隊伍進退兩難，擁擠不已。
隊伍僵持在城門口，誰也不敢做那個冒頭送死的人，就怕對方的長槍不長眼，一下丟了命。
但若是有人一起衝上去的話，那倒是可以試試看。
畢竟他們來府城，隻是為了一口吃食與遮擋寒潮的住所，並不想與官兵發生衝突。
於是，眾人隻能遠遠的隔著木柵欄站著，一雙雙深陷的眼睛，麻木又哀切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城牆。
他們看著那扇即將關閉的城門，喉嚨裡不由發出絕望的哀求聲。
而城門內外，那些正排隊進城、或是剛要出城的尋常百姓，猛的瞧見這一幕，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
「娘誒！咋這麼多流民啊？！要命囉~」
「快跑！快進城！別叫他們衝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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