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沉再次沉默。
“血熱讓我失去了理智。”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等再有理智的時候，已經躺到了西檸小姐床上。”
他垂下眼，聲音更低了幾分：“這實在有違紳士風度，我怕說了西檸小姐會生氣。”
西檸聽完，確實有點生氣。
再大的氣看到序沉這副遮遮掩掩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
她彎了一下嘴角，又抿住，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放我下來。”
序沉動作頓了一下，慢慢彎腰把她放回地麵，手從她腰側鬆開時指尖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衣擺，又很快收回去。
西檸站穩了，抬頭看序沉。
他站得筆直，下頜線繃著，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一動不動地釘在她肩側的空氣裡。
他的喉結在動，每滾一次，呼吸就重一分。
西檸抬手，指尖觸到他肩膀的布料，一路向上，慢慢挽上了他的後頸。
他比她高出一截，她稍稍踮了踮腳才夠到，掌心貼著他後頸那塊發燙的皮膚，能感覺到他整個人在這一瞬間繃得更緊了。
她仰頭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開口時聲音放輕了：“取悅我，就讓你進食。”
她說得很輕。
說完她鬆開他的後頸，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實了地麵，轉身就往床的方向走。
衣擺還沒完全轉身，腰側就被一股力道勾住了。
她的腳在木地板上滑了半寸，重心一晃，整個人又被拉回了他麵前。
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掌心貼在她後腰的位置，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高得燙人。
西檸挑眉側身躲了一下他的下一步動作，身法輕巧，從他手臂底下滑了出去。
她站穩了，歪著頭看他，嘴角帶著一點弧度，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還沒說開始呢。”
序沉的手懸在半空中頓了一瞬，隨即慢慢收回來，握成拳垂在身側。
他垂著眼，喉結又滾了一下，聲音帶著極力壓製之後的沙啞，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好的，西檸小姐。”
西檸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轉身走到床尾坐下，雙手撐在床沿上，抬起眼皮看他。
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肩頭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邊，她抬了抬下巴，衝他勾了一下手指，眼神帶著鉤子：“現在開始吧。”
序沉的呼吸猛地一沉。
他站在原地，渾身的肌肉都在叫囂，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順著下頜線滑下來沒入領口。
那股灼熱從胸腔一路燒到指尖，燒得他連視線都有些發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她麵前去的。
膝蓋碰到床沿邊沿的時候半跪下來，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虔順，薄荷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半邊眉眼，他低著頭執起她的手。
指尖微涼，與她的體溫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的唇瓣貼上去，從指根開始，舌頭沿著她指腹的紋路慢慢舔過，動作很緩，每一寸都停得足夠久，久到她能清楚感覺到他口腔裡的溫度和柔軟。
他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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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綠色的眸光從睫毛底下看過來，帶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平靜而炙熱，如同被浸泡在水裡的炭火。
西檸被那種眼神看得心尖發酥，那股酥麻從指尖一路往上竄，順著指骨爬到手腕，再沿著血管蔓延到胸口，讓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麻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想把這股感覺壓下去，可指尖傳遞來的觸感太清晰了，讓她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她惱了。
毫不猶豫抽回手，利落地在他臉上來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誰教你的？”西檸的聲音微微發冷。
序沉被打得偏過頭去，薄荷藍的碎發滑落下來遮住半邊臉頰，他頓了兩秒，慢慢轉回頭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幾分：“沒人教，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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