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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延如實回答：“父親是中學老師，母親是護士，已經退休了。”
林芝韻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顧律師年輕有為，靠自己打拚到這個位置，很不容易。”她端著茶杯，語氣客氣疏離，“不過我們家兮兮從小被慣壞了，脾氣大，花錢也大手大腳，一般的家庭可能不太適應。”
顧延聽懂了她的潛台詞，卻不惱，隻是禮貌地笑了笑：“兮兮的性格確實直爽，但我覺得直爽不是缺點。至於花錢，她自己有能力賺錢，不需要別人養。”
林芝韻沒想到他會這麼接，一時沒搭上話。
孟兮兮在桌子底下踢了顧延一腳，小聲說：“你別這麼直白。”
顧延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笑：“律師的職業病。”
那頓飯吃得還算平和，但氣氛總歸算不上熱烈。
顧延走後，林芝韻把孟兮兮叫到房間裡，語重心長地說：“兮兮，媽不是反對你交朋友，但你要想清楚，你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他不了解我們這個圈子的生活方式，將來會有很多矛盾。”
孟兮兮難得沒有頂嘴，隻是說：“媽，我自己會判斷。”
林芝韻歎了口氣，沒有繼續往下說。
孟西故跟夏知予現在連孩子都有了，阻攔也沒有任何意義。
至於孟兮兮，她真怕，女孩子家阻攔太過會適得其反，那還不如順其自然。
孟兮兮回到自己房間，給顧延發了條消息：“我媽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顧延很快回了一條：“我沒有放在心上。你媽媽說的有一部分是事實，我和你們家的生活確實不一樣。但我會努力縮小這個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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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兮兮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打字又刪掉，刪掉又打字，最後隻發了兩個字：“傻子。”
顧延回了一個笑臉。
孟兮兮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頭看著天花板，嘴角彎了彎。
她想，這大概就是長大了。
因為她願意心平氣和的跟一個人去交流，願意為這個人去改變，想要跟這個人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夏知予和孟西故的關係，在星光的維係下，慢慢變得不那麼劍拔弩張了。
他會每天來，她會習慣他每天來。有時他在沙發上處理工作，她就坐在旁邊的書桌前畫設計圖，兩個人各忙各的，偶爾抬頭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星光在中間跑來跑去，像一條小小的紐帶，把他們兩個不知不覺地綁在了一起。
有一天晚上，星光睡著後，夏知予在陽台上收衣服，孟西故走過來，靠在門框邊看她。
“知予。”
“嗯？”
“我們重新開始吧。”
夏知予收衣服的手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隻是繼續把衣服疊好，過了幾秒才說：“孟西故，你欠我的，不止一句重新開始。”
“我知道。”孟西故走過來，站在她身後，沒有碰她，“三年前的事，我不解釋，不辯解。你走是對的，我那時候不配你留下。”
夏知予的手指緊了緊。
“但這三年，我從來沒有放下過你。”孟西故的聲音很低，“你走之後，我找了你一年，被爺爺壓下來了。後來我知道你在國外，知道你過得還好，我就告訴自己，隻要你願意回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夏知予轉過身，看著他。路燈的光從樓下照上來，把他的側臉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有用。”孟西故看著她，“你還在，星光還在。我可以用以後的時間來證明，你當年沒有愛錯人。”
夏知予的鼻尖有些發酸。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些傷害是真實存在過的，那些痛也是真實存在過的。
可眼前這個人的眼神也是真實的，他想彌補的心也是真實的。
“你讓我想想。”她說。
孟西故點了點頭：“好。我不逼你。”
他轉身走回客廳，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經過臥室門口時，他看見星光睡得四仰八叉，手裡還攥著那隻毛絨兔子，他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輕輕帶上了門。
夏知予站在陽台上，看著樓下他上車離開的背影，手裡攥著疊好的衣服，指甲微微泛白。
星光跑出來拉她的衣角：“媽媽，你哭了？”
夏知予這才發現自己臉上濕了一片。她蹲下來，把星光抱進懷裡：“沒有，媽媽沒事。”
星光小大人一樣拍著她的背：“媽媽不哭，爸爸說了，他會一直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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