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強製愛的偶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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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禰嵐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悶悶的，像隔著水麵傳上來的聲響。
他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將那隻纖細柔軟，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偏過頭去，用臉側的溫度去蹭她的掌心。
允枝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輕輕刮過他下頜的線條。
他的皮膚很涼，帶著車廂內空調吹久了的那種冷意，但臉頰貼著她掌心的那片位置正在慢慢地變熱。
她感覺到他的睫毛掃過她的指縫，癢癢的，像蝴蝶翅膀撲棱了一下。
殷禰嵐的雙眼直直地鎖住她的眼睛。
那雙瞳仁黑沉沉的，此刻卻亮得不像話，像深夜裡被月光照透的井水。
他先是凝視她的眼睛。
那雙圓潤的、還掛著淚花的、瞳仁像浸在黑琉璃裡的眼睛。
他看得極其仔細，目光從她的眼頭慢慢移到眼尾，描過她睫毛每一根的弧度，最後停在她眼角那顆還沒來得及滑落的淚珠上。
然後他的目光往下移。
像一滴墨水在宣紙上緩緩洇開，他的視線一寸一寸地滑過她的鼻梁。
秀氣挺直的鼻梁，鼻尖有一點圓潤的弧度，上麵還沁著一層薄薄的汗意。
然後落在她的嘴唇上。
他在她嘴唇上停留了很久。
那種凝視不像在看，更像在觸碰。
他的目光變成了一種實質性的東西，從她的唇珠開始，沿著上唇那道柔和的弓形曲線緩緩描過去，停在唇峰間那個小小的凹陷裡，然後又順著下唇飽滿柔軟的弧度往下走。
他的視線在那裡來回摩挲了好幾下，像用手指反複撫過一處心愛的紋理。
允枝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嘴唇不自覺地抿了一下，這個動作讓她的唇瓣輕輕擠壓變形，殷禰嵐的瞳孔猛地縮了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接著他的目光繼續往下。
沿著她圓潤的下巴，她白皙的脖頸，鎖骨中間那道淺淺的凹陷。
像是在用視線將她從頭到腳舔舐了一遍。
那種目光黏稠得像融化的糖漿，每一寸掃過的地方都留下一種無形的、熱燙的觸感，讓允枝覺得自己像是被剝開了衣服站在那裡，肌膚上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縮了縮脖子，想把下巴藏進領口裡，但T恤的領口不夠大，隻能堪堪遮住半截鎖骨。
殷禰嵐的聲音貼著她的手心傳出來，悶悶的但依然好聽“允枝寶寶……能不能叫我一聲寶寶？”
允枝愣住了，眼睫上還掛著細碎的水光，眨了兩下。
“叫了我就開門”他補充了一句，嘴角微微勾起來，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
那個笑容在他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鮮明，像雪地裡開出來的一朵花，漂亮但莫名透著涼意。
允枝的腦子轉得飛快。
空氣裡全是這個陌生少男身上濃鬱的薄荷味和他呼吸間噴出來的熱息，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顧不上別的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從齒縫間擠出一個又小又軟的字“寶寶……”
聲音像蚊子哼哼，尾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和黏糊，但殷禰嵐聽到了。
他整個人像被那一聲擊中了一樣，肩膀輕微地顫了顫，眼睛裡的亮度又拔高了幾分，嘴角的弧度咧得更開，露出更多的牙齒。
“好乖……”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然後他長臂一伸，越過她的身側，手指在某處按了一下。
車廂裡響起“哢噠”一聲輕響，車門鎖彈開了，車門自動打開。
允枝像被彈簧彈出去一樣，猛地推開他往車門方向撲。
殷禰嵐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一下，背脊撞在座椅靠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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