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確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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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陳清問廠裡有沒有崗位空缺出來，楊明成怔了下。
“你怎麼知道廠裡有空缺的崗位？”
“這麼說真有這麼個崗位了？”陳清沒回答楊明成的問題，而是進一步確定自己的猜想。
楊明成沒得到陳清的回答，看了眼她旁邊的許寧，猜測著廠裡有崗位空缺的消息，可能是她透露給陳清，他也就不奇怪了。
他說：“廠裡財務科一名老會計即將退休，他家裡人沒人能頂他的職位，這不就空出來了。”
說到這裡，楊明成心裡一動，看向陳清問：“你想要這個職位？”
陳清看著他反問：“不可以？”
楊明成招架不住陳清直直看過來的視線，不自在的轉開視線，嘴裡的話卻沒停：“也不是不可以。”
頓了下，楊明成似是不知道怎麼說，想了下繼續道：“那名老會計翻過年就會退休，但這個消息被牢牢捂住，很多人都還不知道，你知道什麼原因嗎？”
陳清當然能猜到是什麼原因，無非是國營廠好的職位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
廠裡的那些領導，誰家沒個孩子，誰又不想自己孩子能有個輕鬆體麵，有發展機會的好工作。
對於陳清來說，如果能從一線工人調到財務科，那就不單單是換個輕鬆體麵，有發展機會的工作，而是階層的躍升。
以及各方麵的改變。
陳清問楊明成：“你覺得我要是想競爭那個會計職位，贏的機率大不大？”
楊明成看了眼陳清，發覺她是認真在問這件事，他躊躇了下道：“據我所知，早得到消息的人，他們早就為自家孩子拜了師父，做了很多準備。”
楊明成沒明說陳清贏的機率大不大，而是說了得到消息的一些大小領導，早早為自家孩子做了準備。
連師父都安排上了。
這個年代的師父可跟後世的師父不一樣，可不是給點錢就行，他們下血本很大。
換個說法，陳清這種沒準備，沒資源的人，想要贏過那些有準備的人，很難。
但……這能難倒陳清？
做為曾經的豪門大小姐，豪門繼承人，陳清從不會認字開始，看的就是各種計劃書，各種報表。
會計，也隻是她成長當中必知的一項而已。
儘管不是特別擅長，但做一名普通會計，她自認是足夠的。
其實相比於會計，陳清覺得自己更適合做財務總監，不做實賬，隻要把握一下財務科的大方向，處理一些投融資方麵的事。
可惜這個年代都是國營單位，沒有投融資這一說，當然也就沒有財務總監這一職位。
楊明成見陳清不說話，以為她被打擊到了，連忙補救道：“其他人雖然各有各的門道準備，但你也不是完全沒有優勢。”
見陳清看過來，楊明成又道：“你隻要在車間乾的好，你們劉主任又肯推薦你，你就跟其他人一樣，有很大的優勢。”
“你們……你們劉主任跟財務科的孫科長交情不錯，要是能得到她的推薦……”
最後一句話，楊明成沒說的太清，但陳清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這是讓她走劉主任的路子。
劉主任這人不錯，為人處事相對公平，而且對她的印象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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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陳清心裡有了打算，她看向楊明成，真誠道：“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
麵對陳清真誠的道謝，楊明成剛剛的謹慎不翼而飛，又變回了那個靦腆的大男孩。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也沒什麼，大家都知道的事。”
陳清可不這麼認為，這些人人都知道的事，就當真人人都知道麼？
比如，老會計快要退休的事，許寧這個號稱消息最靈通的工會人就不知道。
再比如，那些領導家的孩子，已經為競爭會計拜了師父，一般人也不知道。
有些消息，隻流通於上層階級，也隻流通於那一小撮人。
聽了楊明成的建議，陳清覺得走劉主任的路子，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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