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霍司爵:疼嗎?疼也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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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成了自己的倚仗,從前嘲弄我的,終將向我低頭。
——溫沅初
江城,餘水村。
一間破敗的土胚房裡,鎢絲燈泛著昏黃的光,李眉扯著嗓子破口大罵,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你個小賤蹄子,讓你洗個碗還能把碗給打了,你還當你是養尊處優的溫家大小姐?我呸!溫家都不要你了,你就是個有人生沒人養的賤種!跟你那個媽一樣,什麼溫家夫人?說的好聽罷了!”
“手上無權無勢,事事都要仰仗著你那個爸!瞧瞧,人家不要你了,就把你發配到這個窮苦之地!我勸你最好收收你大小姐的脾氣,好好伺候我們一家,要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女孩今年剛滿十三,身上穿著一件發黃的白襯衫,下身是一條打滿補丁的灰色褲子,但勝在乾淨。
她紮著兩個辮子,白皙姣好的臉蛋一看就和窮苦人家出來的孩子不同,身上透著一股子清貴氣。
這是她來餘水村的第一個月,而眼前像潑婦罵街一樣的女人正是她的舅媽李眉。
見她不說話,她抄起灶門前的燒火棍就朝她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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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棍落在女孩背上,她並未躲開。
“你個死丫頭,存心跟我作對是吧!好!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又是一棍,李眉越打越激動,最後乾脆一腳踢在女孩身上,將女孩踢飛出去。
她麵部朝下,落在了屋外的黃土地麵上,一口血嘔了出來,在黃土上尤為顯眼。
李眉卻是毫不在意,上前對著她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我讓你跟我橫!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她麵部猙獰,活像是要吃人的模樣。
女孩背上染了血,小臉泛白,額頭浸出了冷汗,她緊咬著嘴唇,不喊一聲疼,也未曾開口求饒一句。
屋內跑出來一個男人,見到眼前一幕,連忙上去阻止,“眉眉,差不多行了,再打下去就真出人命了!”
“死了正好!家裡還省一張嘴吃飯!”
“話不能這麼說,她畢竟是我外甥女,這……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你就看在我的麵子上,饒了她吧!”
李眉瞪了他一眼,“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呸!你看看我們住的是什麼房子?你姐要是真拿你當弟弟,我們至於過成這樣嗎?”
“是是是,可我姐不仁,我們不能不義,以後興邦還要說媳婦,你這要是真把她打死了,傳出了什麼不好的名聲,哪家姑娘還願意嫁我們興邦?”
“我呸!人家不願意嫁興邦是因為我們窮,你瞧瞧一個村裡,人家過得是什麼日子,我們過得是什麼日子?要我說,你跟你那個姐一樣,都是窩囊廢!”
李眉說著,舉起手中燒火棍,又要朝女孩身上招呼。
隻是燒火棍還未落下,就聽到了一聲巨響,緊接著,破敗的木門應聲倒下,帶起了一片塵土。
她表情猙獰,正要開嗓大罵,就見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衝了進來,隻兩下就鉗製住了她和她男人。
她一個農村婦人,縱使平常跋扈些,又哪裡見過這種場麵,瞬間慌的不得了。
“我……我說各位爺,你們這是做什麼?”
“閉嘴。”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李眉微微抬眸,隻見那人穿著皮衣,一身的肅殺氣。
“四爺,怎麼處置?”
女人再度開口,李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就見一個穿著黑色皮衣,內搭黑T的人走了進來。
他猶如黑夜中降臨的神,高貴而不可攀,一身的矜貴氣,讓人隻看一眼,就腳底生寒,心中不由起了敬意。
這是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
曾經,她在溫哲成身上感受到過。
溫哲成,是她大姑姐的丈夫,也是這個死丫頭的父親。
霍司爵掃了一眼地上渾身是血的女孩,眉頭微皺,“再怎麼說她也是溫家的大小姐,你這麼對她,就不怕溫家那個老東西報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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