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山讓助理送來的。
他接過去,換掉那身帶著血腥味的衣服。
把襯衫最上麵的扣子扣好,又把頭髮整理了一下。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乾淨了,體麵了。
但眼底那種快要溢出來的恐懼和心疼,怎麼都藏不住。
算了,藏不住就不藏了。
他回到ICU門口的時候,護士已經在等了。
沈若儀拉住張明的手,她的手很涼,瘦得像隻剩下骨頭,但攥得很緊。
“你進去之後,跟他說說話。”
沈若儀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顫抖。
“說什麼都行,說他以前的事,說你們之間的事,說你在等他……說什麼都行。”
“他最想見的人肯定是你。”
張明看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點了點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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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先讓他換上隔離衣,戴上帽子和鞋套,然後帶著他走進了那扇沉重的門。
ICU裡麵很安靜,安靜到隻剩下各種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和呼吸機沉悶的起伏聲。
張明走過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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