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已經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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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間病房相隔不遠，送完孫大山的飯菜，她提著另一份，敲開秦武的房門。
她仔細看過兩人的檢查結果，自然知道兩人的名字。
秦武看著窗外，聽到有人進來送飯也沒有收回視線，像無數次給護工道謝那般開了口。
“謝謝，把飯放在床頭就好。”
奇怪的是，今日的護工顯然喜歡多管閒事，不僅沒有就此出去，還直接把病床的小飯桌支起來，而後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一一擺放好。
“吃飯吧，秦先生。”
聽到一道很是年輕的聲音，秦武終於舍得收回目光，看向溫酌雪。
“你不是護工，是醫生？”
一個年輕漂亮到會不由自主懷疑她醫術的那種醫生。
溫酌雪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大褂，點了下頭。
“我是中醫，基地裡麵沒有護工，我幫王阿姨送飯過來。”
“謝謝。”
秦武想說自己沒胃口，但人家醫生親自送飯過來，他不好推拒。
人民子弟兵不能浪費糧食。
於是，在溫酌雪的注視下，秦武隻能拿起筷子夾了一口京醬肉絲送進口中。
別說，這大鍋飯的味道比部隊裡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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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香的。
見他吃得香，溫酌雪拖了把椅子坐在窗邊，從這裡看過去，正好是基地足球場。
所以，他剛才一直在看這裡？
飯菜很香，秦武想到美女醫生還沒吃飯，不禁加快了吃飯速度。
住院這些日子，他像廢物一樣，麻煩了不少人，現在，他不想麻煩她。
察覺到他猛然加快的用餐速度，溫酌雪放在膝頭的指尖頓了一秒，“秦先生，用餐不宜太快，對腸胃不好。”
秦武一僵，放慢了速度，咽下口中的飯菜，才停了筷子。
“溫醫生，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我是當兵的，不講究稱呼。”
溫酌雪不詫異他能叫出她的名字，畢竟她不得不每天掛一個代表身份的小牌牌在身前。
“知道了，我不著急離開，你慢慢吃。”
慢慢吃……
好久沒有人對他說過這句話了。
接下來的時間，病房中隻有他輕聲用餐的聲音，溫酌雪沒再開口。
吃完最後一口飯，秦武動手將食盒收拾好，這一看就不是一次性餐具，蓋子上還貼了他的名字。
想來接下來的很長時間，他都會用它吃飯。
見狀，溫酌雪站起身，把食盒放在桌櫃上，又把小桌子收回去。
“麻煩你了，溫醫生。”秦武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兒，舉手之勞罷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給你把把脈？”
這才是她來這裡的最終目的。
秦武神色有一瞬間凝滯，“不用了，該做的檢查我都做了，他們都沒什麼辦法……”
不是他看不起溫酌雪，而是他的雙腿不中用，看了無數專家依舊沒有治療方法。
“儀器檢查的確細致，但有一點它做不到。 ”
“什麼？”
“識人心。”
心主血脈，脈為心之苗，人的情緒波動會擾動氣血，脈象也會隨之變化。
身體上的疾病或許可醫治，但心理上的病症很難醫治。
見過太多病人，溫酌雪能從他們的麵色上看出很多，有人無神，有人憂愁，有人悲慟，但是肯看醫生，就說明他們有求醫治療的渴望。
但秦武不一樣，他的眼神裡透著死寂和空洞，隻有看到窗外足球場時有一絲絲心緒起伏。
她懷疑他心理出現了問題。
“識人心，聽起來很厲害。”秦武勾唇一笑，“但還是不必了，我很好，能吃能睡。”
沒有人喜歡把自己心事暴露於人前，秦武也一樣。
看到他執拗的目光，溫酌雪知道今日無法取得下一步進展，隻好伸手拿過食盒，轉身離開。
手剛放到門把手之上，她歎了口氣，終究還是沒忍住撕破秦武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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