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理寺正的小妖怪（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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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這個逆反心理一下子就上來了。
“閉嘴！不用！”
謝琅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沈七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終於查到了關於封綺羅的一些消息後，他進了宮裡。
作為寵妃，封綺羅的受寵程度是引起了前朝不滿的。
比如她居住的宮殿，是官家直接命人新建的，還親自提筆寫下了“摘星閣”三個字。
可如今，這裡卻變成了一片廢墟。
他看著腳邊碎裂的琉璃瓦和燒焦的梁木，眉頭皺起。
按理來說，能毀掉整個摘星閣的動靜絕對小不了，可都城竟然沒有任何消息流傳。
院中央那棵之前應該是有化妖跡象的桃樹早已枯死，焦黑的枝乾扭曲著伸向穹頂，像一隻想要抓住什麼的手。
他在枯桃樹下站了好一會兒。
外麵隻是說宸貴妃薨了，但到底怎麼回事，卻是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謝琅想到了寒沢。
也是當初第一個失蹤的大妖。
他本體是塊石頭，天生冷心冷情。
可偏偏對封綺羅情根深種，一直追著她跑。
謝琅在這片廢墟中找到了一個被廢棄的水牢。
水牢裡沒有燈。
妖力凝結成一小團一小團的燃料，將水牢牆壁上的燭龕一一點燃。
鐵鏈從牆壁上垂下，浸入渾濁的死水，空氣中彌漫著鐵鏽和水藻腐敗的腥氣。
鐵鏈的末端鎖著一個人，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脊背佝僂著，半截身子泡在水裡。
那人聽到腳步聲抬起頭，雙目空洞，眼底卻有一點極微弱的幽藍色熒光。
他的嗓子已經徹底壞了，嘶啞得如同拉鋸，“沒想到找來這裡的，是你。”
謝琅蹲下來與他平視，“寒沢。”
謝琅將手探入水中，握住了那條貫穿對方琵琶骨的鐵鏈，用妖力把它震碎了。
鐵鏈碎片沉入水底，寒沢悶哼一聲癱倒。
若不是謝琅及時拉了一把，他就要沉下去了。
謝琅收回手，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著手。
“其他兩個也是被你們騙來，做了藥吧。”
謝琅麵色平靜，沒多少情緒。
寒沢靠在那裡，忽然出聲大笑，帶著濃濃的自嘲。
“霽啊，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對什麼都漠不關心。“
“都說我這個石頭化身的妖冷心冷情，可我看你這被叫做瑞獸的才是真正的沒有心！”
“我不是瑞獸。”謝琅隻是反駁。
定定地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寒沢才平靜下來，“我快要死了。”
“我用我一身的妖力，護住了綺羅和她的孩子。”
“等我死了，也別浪費，就用我的本體鎮在這，也算全了我欠下的因果了。”
謝琅轉身往外走。
寒沢在他身後用沙啞的聲音叫住他，“她已經變了，被情愛蒙蔽了雙眼，看不出皇帝對她的利用。“
“同時期的大妖就隻剩下你了，霽，她一定會盯上你！”
謝琅沒有停下腳步。
謝琅想去看看他的柒柒。
卻在踏入宅子的一瞬，發現他弄丟了他的磨喝樂。
之前被某種迷霧所乾擾的感知重新歸來，他的眼睛泛起了金色，整座都城的小妖都被嚇得瑟瑟發抖。
大概封綺羅也沒有想到，謝琅能瘋成這樣。
先是自己的妖血，然後是自己的心尖血，就這樣喂給一個剛化妖不久的磨喝樂。
他和沈七之間，連接了一條無形的線。
謝琅很快就知道了沈七在的地方——永寧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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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裡，是達官貴人們尋歡作樂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這地方的背景不一般，隱隱指向宮中。
謝琅過去的時候，天邊已經泛了魚肚白。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躍上屋頂，在屋脊上無聲地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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