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在柔和的光暈裡，睫毛低垂著，腮幫子隨著她的動作一鼓一鼓，看起來很乖，讓人一下子有些移不開眼。
傅宴庭靠在椅背上，觀察著她，眼底沉沉一片，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直到她說吃不下了，放下勺子，他才收回那如有實質的凝視。
“走吧，送你回去。”
——
夜色漸濃，低調的勞斯萊斯早已如同蟄伏的巨獸，靜候在餐廳門口。身著製服的司機見到他們出來，早已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坐進車裡，傅宴庭問了一句：“住哪兒？”
霧雨報了學校附近那所高級公寓的地址。司機頷首，車子平穩無聲地彙入車流。
車裡陷入了安靜。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夜景，霓虹燈流光溢彩，紙醉金迷的璀璨從車窗外一一掠過。
霧雨側頭望著窗外，目光沒有焦點，安靜得有些出神。
傅宴庭的視線隱藏在黑暗中，落在她被窗外流光不時掠過的側臉上，那柔和的輪廓在明暗交錯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直到車子拐過一個彎，駛入主乾道，他才忽然開口。
“林氏現在內部不穩，你會成為很多人眼中……最有價值的籌碼。” 他語調平穩，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林霧雨頓了一下，側頭看他，眸子裡略有些意外他突然的話：“也包括明家？”
傅宴庭沒有正麵回答，指尖有節奏地輕叩著膝頭：“明易才剛接觸公司事務，商場上的很多手段，還輪不到他來做主。”
他停頓片刻，語氣忽然軟了一瞬，卻更像是一種溫柔的蠱惑：
“你哥哥若是還在，絕不會希望你被卷進這種肮臟的利益交換裡，對吧？”
她沒再說話，轉而看向窗外，手指輕輕攥住了裙擺。
餐廳離她住的高級公寓不遠，車子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她正要推開車門，身後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霧雨。”
她動作頓住，回頭看他。
車內昏暗，傅宴庭深邃的眉眼藏在了陰影裡，隻隱約看得見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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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而又危險，仿佛暗夜中悄然綻放的罌粟。
“以後有任何事，可以直接聯係我。”
周助理適時從前排遞來了名片。
她接過，點了點頭：“謝謝傅總。”
她推開車門，夜風立刻帶著涼意湧入，吹動她頰邊細碎的發絲。她站在車外，卻沒有立刻關上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或是鼓起了某種勇氣。
她扶著車門，微微彎下腰，目光試圖穿透車廂內的昏暗，落在他隱在陰影中的臉上。
“傅總，” 她輕聲開口，夜風將她的聲音吹得有些飄忽，卻又異常清晰，“明家的事……我會留心的。”
她頓了頓，仿佛在斟酌最恰當的語句，最後，唇角慢慢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那雙清澈的眼眸在夜色和樓宇燈光的映襯下，亮得驚人。
“今晚，謝謝您。我……相信您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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