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小人魚vs病態天才科學家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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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今覺得周圍的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檢測室裡所有的人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世界隻剩下唯一的焦點。
他看著愛人的瞳孔。
愛人的瞳孔也映著他。
他忽然很想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一定很可笑吧。
一個在整個研究所裡以冷靜和理性聞名的人，此刻站在滿屋子下屬麵前，像被人從中間撕開了一樣。
他窮儘半生，把所有的精力和才華都傾注在一個目標上——尋求人類基因與其他生物基因的提升性融合。他為此傾注了全部心血，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將其視作生命唯一的意義。
而現在，那個可能性真的出現了，以這樣一種他從未預料過的方式。
足以讓過去的他為之瘋狂，為之不顧一切。
可是，如果這個特別的存在是他和所愛之人的孩子呢……
上帝是否是個荒謬的編劇。
他花了這麼多年追逐的東西，最後以這樣的方式降臨到他的生命裡。像一個殘忍的玩笑，又像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恩賜。
他感覺自己反反複複被解構、重組。
什麼追求，什麼意義，什麼研究，在那一瞬間統統失去了重量。
他的心裡隻剩下她，然後順著那條線，延伸到那個還未成形的小生命上。
愛屋及烏。原來是這個意思。
聞今忽然笑了一聲。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聞主任……”方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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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去。”
他解下了口罩，往她身邊走去。
“可是主任檢查項目還……”另一個研究員還沒有明白現在的狀況，試圖提醒。
“本人的P係列項目永久終止，不需要再檢查了。”他的話語像是也含著淚水，意外有些柔和，“大家的努力也不會白費，我會以個人名義給大家發放補償。”
此言一出，整個檢測室安靜了下來。
P係列幾乎涵蓋了他目前項目的百分之六十，全部與動物基因相關，是他多年的心血。終止它們，等於親手斬斷了自己的大半前程。
方敏也愣住了。她並不希望PI-01的項目繼續，但P係列全部終止是什麼意思？
“主任，所長那邊……”
“我明天會和所長交接。”
“您不回來了嗎？”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卻隻看到那個冷漠的男人走向PI-01，幫她解開束縛，把白袍籠在她身上。
“去哪裡？”
霧雨有些困惑看著他，整個人幾乎被白袍罩住了。
“回家。”聞今為她理了理發絲。
大家靜默了，沒人敢出聲，更沒人敢跟上去。
“那個……”娃娃臉女生忽然小聲開口，“戒指。”
聞今正想接過，一隻小手從白袍中伸出，更快更輕巧取走了那枚戒指，然後又縮了回去。
他愣住，低頭看了她一眼，想確定她此刻的神情。隻是可惜劉海從這個角度遮住了，看不清晰。
“走吧。”
他鬆鬆扶在她的身側，繼續往外走。
“我隻是喜歡上麵的石頭，你別多想。”懷裡的人忽然說。
“好。”他說，“那多買一點好不好。”
他心裡藏著太多沒說出口的話。比如她這些天去了哪裡，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想過他。可那些話現在全哽在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能不能告訴他，她口中的那些永遠和喜歡，也不光是敷衍他的甜蜜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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