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鬼了。
陳春棠不覺渾身戰栗了一瞬間。
原本他還抱有一線希望,覺得聞萱是吃了別人的藥方才有所好轉,那如若能夠拿到藥方,絕對是值得上好好研究一番的。
可眼下她卻又說沒有,那難不成,還真是他開了十幾年的藥,在今日突然奏效了?
陳春棠還不至於如此看得起自己。
沒有得到什麼結果,陳春棠隻能又如同往常一樣,與聞萱叮囑些平日裡需要注意之事項,然後便就收拾東西走人。
龐嬤嬤親自送他出華疏宮。
隻是臨到了宮門口,龐嬤嬤突然多問了一句:“對了,太醫,既然方才您說,我家娘娘近來身子又有所好轉,若是持續下去,恐有朝一日,便可與常人無異,那常人生兒育女,夫妻敦倫,皆可謂常理之事,我家娘娘……”
實在不怪龐嬤嬤突然在意此事,若非昨日看到聞萱那畫本,她還當真想不起來問這一嘴。
陳春棠頓了頓,似乎是沒想過她會問這個問題。
他捋一捋長須,道:“眼下娘娘體魄雖有好轉,但夫妻之間房事,尚需謹慎。至於生兒育女……”
他遺憾地看著龐嬤嬤:“莫怪老夫胡言,即便是娘娘眼下身子已然與尋常人無異了,但家中若是想娘娘能活得再長久些,就這輩子都切莫去動這個念頭!”
此話說的極重。
龐嬤嬤聞言,不禁霎時變了臉色。
不過幸好,家中也從來就沒對聞萱抱過這等希望,她能好好地活下去,聞家便已經是感恩戴德,謝天謝地了。
好聲好氣地將人給送走之後,龐嬤嬤便回到了殿內。
不過須臾的功夫,聞萱已經在準備一會兒去修文殿的事情了。
她眼下是當真有精力,方看完太醫,還沒用早膳,便想著要往皇帝身邊去。
龐嬤嬤心疼地摸摸自家娘娘的腦袋,為她去準備一會兒出門要用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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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應決今早上完早朝後,又喊了好幾個大臣至修文殿來商議要事。
眼見著自己麵前人來人去,一直到巳時三刻,才總算是得了一絲空閒。
他想起自己今早在聞萱床邊撈走的東西,至今還放在自己的懷裡,不禁伸手將它給掏了出來。
聞萱到底是哪裡來的這玩意?
蕭應決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她進宮,聞家人還當真有心教她這些事情不成?
他隨手翻了兩下,眼神隨便注意到其中的一幅畫麵,不知不覺,耳根子便就熱了起來。
“……”
堂堂帝王,倒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擅長並且精通的。
隻聽啪得一聲,蕭應決將那畫本合上,隨手扔進了自己左手旁的一隻櫃子裡。
這樣下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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