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不喜歡被堅定地選擇。
聞萱自然也是一樣。
雖然昨日蕭應決的話, 聞萱到後來?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她還是當真的算了。
年初幾日過後，聞萱整個人精氣神又比從前好了?許多。
大抵是因為?蕭應決又連續陪了?她許久吧。
不用上朝的日子, 即便照樣要去修文殿，但是蕭應決總歸是比平日裡有更多的空閒陪著聞萱。
什?麼王家的姑娘，什?麼李家的姑娘，自從那日過後，一直到後來?的上元佳節過去, 聞萱也一直沒有聽到一丁點有新人要入宮的消息。
大抵都是被蕭應決給?解決了?。
聞萱樂得清閒, 待到開春之後, 便就照舊同從前一般，悠哉悠哉過自己的日子。
平日裡蕭應決需要在修文殿裡待著, 她就去修文殿裡陪著他?；他?需要接見大臣, 抑或是有別?的事情要忙, 她就去和平遙還有樂遙玩；偶爾會有日頭極好的時候，蕭應t?決也會陪她去禦花園走走, 或者是帶她出宮去轉轉。
風平浪靜的日子似乎沒什?麼波瀾，但就在日子初邁進三月的這一日, 宮裡發生了?一樁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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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後病了?。
老人家原本身?子骨還算是不錯的，可?惜三月清明前後多雨，上京城裡一連下了?好幾日的春雨，地麵上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晨起?時, 宮人們沒注意，廊下有一塊地方沒擦乾淨, 太皇太後一腳踩了?上去，跌了?跤, 自此便就一病不起?了?。
國朝最重孝道，太皇太後病了?，那自然便就需要各皇子公主們侍疾。
太後、平遙、樂遙，還有幾個尚在京城的王爺，蕭應決同父異母的兄弟們，全都需要進宮，侍奉老祖母。
至於蕭應決，皇祖母第一夜就是他?親自守的，隻不過屋漏偏逢連夜雨，因為?清明前後雨水過豐，第二日，底下好幾個郡縣便都上報了?洪澇災情，蕭應決需要處理賑災事宜，便就無法再侍奉在老人家跟前。
而聞萱原本是沒人把她給?算進去的。
無它，畢竟她自己還是個藥罐子呢。
但她心底裡記掛著太皇太後，沒有太皇太後，便也就沒有聞萱入宮這一回事情了?，是以她自告奮勇，也想同樂遙她們一樣，在老人家跟前陪著。
她既然主動提出這回事，那自然不會有人攔著。
多一個人侍疾，其餘幾人，便好歹是能輕鬆一些。
唯一徹底不被允許侍疾的人，是裴程惜。
懷孕之人諸多不便，尤其如?今陰雨連綿，太皇太後已經跌了?一跤，若是她一個孕婦再不慎跌倒，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太後知道她有孝心，但也直接下了?明令，暫時不許祈安長公主入宮，尤其是回戚渠宮。
這一日，是輪到聞萱侍疾。
她早早地起?身?，去到了?戚渠宮，接替昨夜樂遙長公主的班。
樂遙從未有如?此困乏過，她在自家皇祖母的跟前，幾乎是一夜都未敢合眼。
見到聞萱過來?了?，便就宛如?見到了?自己的救星。
“那這兒就交給?你了?。”樂遙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與聞萱道。
聞萱點點頭：“快去睡吧。”
樂遙當著她的麵，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又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這才從戚渠宮裡走了?出去。
聞萱心疼地目送著她，轉頭見到躺在榻上尚未轉醒的太皇太後，眼裡的心疼不僅沒有消散，反倒是越發的濃鬱了?。
雖然太皇太後是蕭應決的皇祖母。
但是平心而論，聞萱自打入宮後，還沒有同老人家叫過一聲祖母。
因為?她不能叫。
她隻是貴妃，皇祖母是皇帝和皇後的皇祖母，就如?同蕭應決平日裡喊太後的那一聲“母後”，也隻有真正?的皇後才有資格跟著他?一起?這麼叫。
聞萱坐在老人家的榻前，盯著她熟睡的模樣，想起?自己同老人家的一些過往。
聞萱其實少時沒怎麼見過太皇太後的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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