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川的臉黑極了。
從沒有人敢這麼辱罵他,質疑他與聶清的感情。
“蕭煜,聶清與我是夫妻。她對我的感情,無需外人說道。”
“至於你——”他腳尖微轉,直麵蕭煜,“你接近聶清,對她如此上心,打著什麼主意,真當我不知道?”
堂堂蕭宰輔的公子,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
便是他喜好特殊,以他的條件,他的眼光,他大可以找那些長相家世才情都好的女子,甚至,若他喜歡刺激,他連王公貴族的妻室都可招惹。
聶清隻是個極普通的農家女,若不是因為沈澤川做了官,成了官夫人,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蕭煜利用所謂的一路同行過的恩情加以糾纏,不過是想惡心他,分化他與銀霜夫人之間的關係,從而為他的父親謀取利益罷了!
這時,聶清突然擋在蕭煜的麵前,擰眉敵視著沈澤川:“不許你罵他!”
沈澤川:“……”
有種心臟被打了一拳的感覺,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震驚的心痛!
他是她的夫君,她卻當著他的麵,為了個野男人指責他?
聶清瞧著他略顯蒼白的臉,皺了皺眉,但沒有退讓分毫。
蕭煜微微一笑,桃花眼流淌著風流,眸中滿是嘲弄。
他輕輕的將聶清拉到自己的身後,溫柔的安撫她,“沒關係,我與沈大人聊聊天而已。”
側頭,他譏諷道,“沈大人現在知道,當你護著銀霜夫人傷害清夫人的時候,她是什麼樣的感覺了吧?”
沈澤川渾身一震,瞳孔微微放大,有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什麼!
他看向聶清,亟待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後悔言語傷了他,怕他難過,或者別的什麼。
哪怕是一點點的糾結,他也會好過一些的。
可是,聶清的臉色十分淡然,她站在蕭煜的身後,揪著他的一截袖子看。
似乎那袖子上的鬆針花紋,比他更有吸引力。
沈澤川喘了一口氣,她的那種不在意,好像要將他的胸膛擠破了。
聶清扯了扯蕭煜的袖子:“聊完了嗎?我們能去騎馬嗎?”
“不行!”不等蕭煜開口,沈澤川已厲聲阻止。
聶清對著他凶神惡煞的臉,吸了吸鼻子,要哭了。
但澤川已冷了心,不管聶清哭叫與否,把她關了起來。
門房把大狗牽來,把蕭煜趕了出去。
玲瓏閣內,聶清鬨著要出去;玲瓏閣外,沈澤川麵若覆霜,背著手站在鈴鐺下方。
陳浪從始至終都不敢吭聲,隻默默的守在三尺開外。
秦娘子端了茶水來,經過沈澤川身側時,看了他一眼,默默的進屋子去了。
然後,便傳來嘩啦一聲摔東西的聲音。
“我要出去,我要騎馬!”聶清囂張的大喊大叫。
陳浪眼角微微抽搐,清夫人是不是真的被趙大夫紮壞了腦子?
以前她發瘋的時候,不這樣的。
陳浪偷覷沈澤川。
忽然,被沈澤川點了名:“陳浪。”
“奴才在。”陳浪往前幾步,走向他。
沈澤川深吸了一口氣,問:“方才蕭煜說的那些,你覺得是對的嗎?”
“啊?”此刻,陳浪想裝傻。
沈澤川冷冷的盯著他,陳浪吞了口唾沫,“蕭煜那種公子哥兒,他懂什麼,不過是怎麼傷害大人就怎麼說。大人,您別聽他胡說。”
“如果大人您因為他這幾句話就影響了心情,就中他的計了。”
沈澤川的死亡視線一錯不錯,仍是精準落在陳浪的身上。
他不需要馬屁精的拍馬,此時,他要聽的是實話。
陳浪頭皮發麻,但隻能硬著頭皮說,“大人,我想蕭煜想說的是,被信任的人背後捅刀子的感覺吧。”
頓了下,他又繼續說,“對清夫人來說,大人是她唯一的親人,是她最信任,最依賴的。”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大人對銀霜夫人和金芝小姐多了些特殊照顧。大人,您是知道的,女人都愛吃醋。清夫人眼見著大人對銀霜夫人維護,對她冷落了些,心裡就難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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