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毅侯府大擺的鮮花宴,被攪成一鍋糊了的粥。
所有人都在談論聶清,議論那場意外,還有她的瘋病,以及……沈大人對清夫人的態度。
再也沒有人注意廖金芝的美貌聰慧,也沒有人誇銀霜夫人教女有方。
京城權貴中,沒有人辦過這麼失敗的宴會。
銀霜夫人和廖金芝,幾乎成為笑柄。
賓客們走的時候,看她們的眼神都變了。
看著那些重金購來的鮮花,苗銀霜恨不得全部打爛。
“這幫人,吃著我給的美食佳肴,看著我給的最好看的花,竟然還敢輕慢我!”苗銀霜手心裡的芍藥,被她攥出花汁來。
“聶清,這筆帳,我看你要怎麼還給我!”她惡狠狠道。
廖金芝的情緒十分低落,回房後就不肯再出來了。
苗銀霜擔心她受到打擊,進去安慰,“不要緊,反正你已經被皇後娘娘選入宮,不會再有變化的。”
廖金芝卻惶惑不安,“母親,可我還是擔心。今天那麼多人看到清夫人發瘋,都在說那件事。還有,我聽說蕭宰輔來了沈府。”
“他什麼都看到了,會不會在皇上麵前說什麼?”
苗銀霜眼神一凝,心裡也慌了一下。
捏住手指,她冷靜道:“蕭宰輔在皇上麵前說了又怎樣,聶清發瘋這件事,以皇上的耳目,他會不知道嗎?”
“這事是你義父定下來的,而且你進宮在即,哪有那麼容易換下來。”
但,她還是要請沈澤川將定實了,不能有任何差池。
為了讓沈澤川對她們母女愧疚,苗銀霜與廖金芝從月華院搬出,回了忠毅侯府,要讓沈澤川知道,她們生氣了。
苗銀霜給陳總管的話是:“轉告訴沈大人,我持家無方,沒有叫人看住清夫人,鬨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既丟了我自己的臉麵,也丟了他的臉麵。叫人看了笑話,我讓他失望了。”
陳總管去跟沈澤川彙報,轉了她的原話,最後說道:“大人,銀霜夫人多年操持沈府事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珍珠小姐掉入池塘那天,也是侯府設宴,沈府的下人都調過去幫忙了,沈府幾乎無人。誰也不知道,兩個孩子會跑回沈府玩。”
外人都在議論,說銀霜夫人獨攬沈府的管家大權,刁難清夫人母女,這才造成了珍珠小姐的慘死。
“清夫人今天這一鬨……讓銀霜夫人如何自處。老奴覺得銀霜夫人實在是無妄之災。”
沈澤川沉默的坐著,隻聽不說話,麵色陰沉如冷夜。
“你在幫銀霜夫人說話?”
陳總管抬頭覷他,見男人那般麵色,微微一怔。
他意外,怎麼感覺沈大人的態度變了?
若是以往,沈大人一定會去安慰銀霜夫人,說一切都與她無關。
陳總管吞了口唾沫,知道這次沈大人是真的發怒了。
不過,清夫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發瘋,其中還有蕭宰輔。
若說一點情緒都沒有,那就是聖人了。
陳總管滑跪:“是老奴多嘴了。”
沈澤川看他一眼,默了下,再開口:“之前讓你打聽出宮的老嬤嬤,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陳總管馬上道:“有兩個,一個回老家探親,過些日子就回京。另一個得了風寒,要養些日子。”
沈澤川點了點頭,“人到了就帶到我麵前來。”
陳總管立馬應下。
沈澤川走後,陳總管悄悄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感覺這沈府的管家之權,要移位了……
……
苗銀霜以為沈澤川很快就會來安慰她。
卻不想連著兩天都沒動靜。
苗銀霜有些急了。
這一天傍晚,聶清正安靜的坐著挑豆子。
也不知道是哪個粗心的,竟然把紅豆跟黃豆綠豆都混在一塊兒了。
秦娘子叫她將這三種豆子分別挑出來。
聶清乖乖的照做,反正她就快出府了,正是無所事事的時候。
隻是,她不明白,沈大人為何要在這裡看書?
聶清捏著豆子,時不時的抬頭看男人一眼。
難道是他把這麼多豆子打翻了?
聶清看了沈澤川許多次,最後忍不住問:“大人,珍珠小姐在莊子上好嗎?她的病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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