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錢,溫燃心頭堵得慌,便去甲板透氣。
鹹澀的海風撲麵而來,吹散了縈繞在周身的負能量。
耳邊隱約傳來一陣低雜且熟悉的交談聲——
“澤謙哥,我們去樓上喝酒好不好?”
“他們都還等著我們呢。”
“澤謙哥你說句話好不好?從上船你就不搭理我。”
聲音愈發逼近,溫燃欲轉身離開——
“溫燃?!”身後鄭時微尖銳的聲音驟然響起。
甲板上的人不算太多,隻有稀稀疏疏幾對小情侶。
而鄭時微的音量足夠覆蓋整個甲板,不禁讓周圍群眾側目紛紛。
溫燃腳步一頓,臉上掃過一絲陰霾。
她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曆,否則怎麼輸了錢還能碰見晦氣之人?
“燃燃?”厲澤謙驚喜的聲音又響起。
溫燃緩緩轉身,笑著朝已然走近的一男一女打著招呼,“嗨,這麼巧?海上也能遇見。”
鄭時微上下打量著她,眼神帶著審視與不屑,“你不會專程跟蹤我和澤謙哥哥上來的吧?!”
她很閒?
溫燃內心無語翻了個白眼。
能上這艘遊輪的人,必須持有主辦方邀請函。
她有時懷疑這鄭時微不會是腦子被門夾壞了吧?
整日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我說鄭時微,你腦子能清醒點麼?”溫燃淡淡掃了她一眼,再轉向她身側的厲澤謙,語氣滿是嘲諷,“跟在厲大總裁身邊這麼多年,不止沒學到半點精髓,反而越學越回去。需要我買點豬腦給你補補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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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席話,逗笑了周圍看熱鬨的群眾——
“這人誰啊?不會沒有邀請函就上來了吧?”
“還跟蹤呢,當主辦方跟她一樣沒腦子嗎?”
“看這氣質也不像尋常人家,說話怎麼跟個智障似的。”
嘲諷的聲音愈發肆無忌憚了起來,鄭時微小臉一陣紅一陣白。
本來她是故意大聲斥責讓大家都將注意力放在溫燃這個賤人的身上,好讓她出醜。
結果適得其反,反倒讓她成了笑話。
“溫燃!”鄭時微又氣又急,說話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你才沒腦子!我可是受主辦方邀請出席這次宴會!你若不是跟蹤我和澤謙哥上來,你就把你的邀請函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誰家正常人時時刻刻把邀請函帶在身上的?
“誰主張誰舉證,這個邏輯需要我教你?”溫燃可不上她的當,慵懶地撩了下額前的碎發,“鄭時微,你怕不是罵人罵傻了,在這兒癲癇發作吧!”
說著她嫌棄似的後退幾步,“離我遠點兒,別把那點可憐的智商傳染給了我。”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
“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溫家的千金嗎?前幾天才上過新聞。”
“是嗎?剛剛太遠沒看清,還真是。”
“另外那位應該就是她的繼妹鄭時微吧?嘖嘖,果然是寄人籬下的冒牌貨,敢跟正主叫囂了。”
不堪入耳的話頓時在周遭響起,鄭時微怒紅了眼,朝眾人怒吼,“我才不是冒牌貨,我是我爸爸名正言順的女兒!我也是溫家的千金小姐!”
有人譏笑,“自己都說了是“溫家”,瞧瞧自己的名字跟“溫”字沾邊嗎?你要是大小姐,我就是美國總統!”
另一人接話,“就是就是!在正主麵前冒認身份,不是蠢貨是什麼?哈哈哈哈!”
鄭時微恨恨地盯著他們!將每一張麵孔深深記在心裡!
一直隱身默不作聲的厲澤謙忽而開了口,嗓音微沉,“你先回房間。”
話音剛落,鄭時微紅了眼,“澤謙哥,我是你未婚妻!我被人欺負你不幫我就算了,還趕我走!”
她吸了吸鼻子,冷笑看著他,“怎麼?準備趁我走後跟溫燃舊情複燃嗎?你別忘了,她現在可是陸沉的女人,說不定早就是個爛貨——”
“閉嘴!”厲澤謙冷聲打斷她,眉眼儘是戾氣,“趁我還沒發火之前,趕緊滾!”
“我不走!”鄭時微大吼道,一手恨恨指向溫燃,“要滾也是這個賤女人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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