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上沒有攜帶槍支，隻有冷兵器。
這說明他們雖然偽裝成警察，但在現實社會的城區裡仍然有所顧忌，不敢引發大規模的騷亂或聲響。
林知白被押出公寓樓，推入一輛停在路邊的白色麵包車後座。
麵包車沒有車牌，後窗被黑色的防曬膜貼死。
疤痕男坐在副駕駛，點燃了一根煙。
“發信號給圖書館那邊。人抓到了，半小時後送進地下祭壇。”疤痕男對駕駛座的同夥說道。
麵包車發動，駛入清晨人流稀少的街道。
林知白靠在後座上，背後的合金手銬勒得手腕發痛。
她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識海。
《山海錄》靜靜懸浮在識海中央。代表蜚的那一頁散發著灰黑色的死寂氣息，而新填補的蠱雕圖鑒則流轉著狂暴的水藍色光芒。
這副手銬是高強度碳鋼材質。隻要我調動蜚的枯竭之力，三秒鐘就能讓金屬結構風化脆裂。
但我現在不能動手。
車裡有四個中危級別的邪教徒。車子正在城區高速行駛。如果我現在動手，麵包車失控撞毀，會引來城市監控和異常事務管理局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他們正要帶我去圖書館下方的地下祭壇。
那是周漓和周煜被概念抹除的地點，也是破開因果線的唯一線索。我需要他們帶路。
“大哥，這女人真有無麵說的那麼玄乎？身上帶著純粹的大凶氣息，還沒有汙染度？”坐在林知白旁邊的邪教徒上下打量著她，目光中透著懷疑。
“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嚇得連站都站不穩。”
“少廢話。”疤痕男吐出一口煙霧，“無麵死了，黑鴉殺了我們十幾個兄弟。主教很憤怒。隻要把這個女人的血放乾，澆進祭壇的石碑，就能徹底定位兩界夾縫坐標。到時候，整個南城分局都得給神明陪葬。”
麵包車在車流中穿梭。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南城大學後門的綜合物流園，最終停在圖書館後方一處廢棄的地下車庫入口。
車門拉開。
林知白被推搡著走下車。
地下車庫內部沒有開燈，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地下水氣味和濃烈的血腥味。
車庫最深處的一麵承重牆被強行鑿開了一個兩米高的洞口，洞口後方是一條垂直向下的水泥階梯。
“進去。”旁邊的邪教徒推了林知白一把。
林知白順著階梯往下走。
地下空間極深，耳邊傳來沉悶的滴水聲。
走了大約四層樓的深度，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地下溶洞，麵積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溶洞中央，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正方形祭壇高高聳立。
祭壇四周，擺放著數十個鐵籠。鐵籠裡關押著各種低階異獸，以及幾個穿戴著拾荒者服飾的人類。他們全都目光呆滯，身體呈現出不同程度的畸變。
祭壇正中央，豎立著一塊高達三米的黑色石碑。
石碑表麵雕刻著密密麻麻的歸墟之紋。紋路內部流動著暗紅色的血液，散發出濃烈的異界法則波動。
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老人站在石碑前。
老人手持一根用異獸脊椎骨製作的權杖，整張臉幾乎完全被黑色的鱗片覆蓋，隻露出一雙渾濁的黃色豎瞳。
【目標：人類（歸墟教南城分部主教）。】
【狀態：重度汙染\/血肉飛升（深度）。】
【危險評級：極高。】
【能力：通過石碑操控兩界夾縫空間，具備高強度精神侵蝕。】
“主教大人，容器帶到了。”疤痕男快步走到祭壇前，單膝跪地。
紅袍老人轉過身，黃色的豎瞳落在林知白身上。
一股極具壓迫感的精神衝擊如海嘯般撞向林知白的腦海。
那是無數低語、哀嚎和狂暴的野獸咆哮聲，足以讓普通人的大腦在瞬間宕機，甚至直接精神失常。
林知白識海中的《山海錄》微微一震，青芒流轉，將所有湧入腦海的精神精神衝擊瞬間吞噬、化解。
林知白眼神清明，沒有出現絲毫迷失或痛苦的表情。
紅袍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沒有精神防禦道具的靈力波動，卻能完全免疫我的神威侵蝕……”老人緩緩走到林知白麵前，伸出長滿鱗片的手，試圖抓向林知白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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