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左手握住金級空間骸玉。
“空間躍遷。”
潛淵艦龐大的艦體，在時間靜止的瞬間，憑空消失。
當時間恢複流動。十幾艘戰船的火力全部落空。
潛淵艦已經跨越了十公裡的距離，直接出現在倒懸黑塔的塔尖下方。
這裡是神降法陣的中心。也是威壓最恐怖的地方。
潛淵艦的艦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能量護盾在威壓下瞬間粉碎。
“棄艦。”林知白下達最後一條指令。
她雙腿發力，從潛淵艦頂部躍起，衝向黑塔的塔尖。
黑鴉提著斬馬刀，從出艙口躍出，緊隨其後。
周家兄妹被兩名特勤隊員護著，也跳出了潛淵艦。
六人身處真空之中。全靠林知白散發的山海界域維持生命。
他們剛離開潛淵艦。
巨大的神明投影從陣法中降臨。
那是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巨手表麵布滿無數隻緊閉的眼睛。
巨手拍在潛淵艦上。
深海隕鐵打造的潛淵艦，如同紙糊的玩具一般，被瞬間拍成了一塊鐵餅。
林知白借著反作用力，落在了黑塔的塔尖上。
塔尖是一個直徑百米的青色石台。石台中央，刻著一個複雜的青色陣法。
陣法上方，懸浮著一張泛黃的殘頁。
《山海錄》第三張殘頁。
林知白走向殘頁。
黑色巨手在拍碎潛淵艦後，緩緩轉動方向。掌心的無數隻眼睛同時睜開。
暗紅色的目光鎖定了塔尖上的林知白。
極度的瘋狂與混亂瞬間衝擊林知白的識海。
白澤之鑒發出刺耳的警報。
【警告：遭受神明級精神汙染。】
【狀態：理智值急劇下降。】
林知白停下腳步。她的雙眼布滿血絲。視線開始模糊。
黑鴉跪在石台上。裝甲內部發出痛苦的嘶吼。
周家兄妹和兩名特勤隊員直接昏死過去。
“你拿不走它。”大祭司的聲音在空間中回蕩。“在神明的注視下，你們都會變成沒有理智的肉塊。”
林知白咬破舌尖。劇痛讓她恢複了一絲清明。
她看著半空中的黑色巨手。
又看著近在咫尺的第三張殘頁。
她沒有去對抗那股精神汙染。
她直接放開了識海中《山海錄》的壓製。
“想要汙染我？”林知白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冷笑。
“那就看看，是你的汙染強，還是山海的怪物更餓。”
林知白張開雙臂。
蠱雕、窮奇、相柳、蜚、化蛇、白澤、燭九陰。
七種遠古大妖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從她體內爆發而出。
七道不同顏色的光柱衝天而起，在黑塔上方彙聚成一個巨大的虛影。
那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混沌巨獸。它沒有固定的形態，隻是由純粹的法則與暴戾構成。
巨獸虛影張開深淵巨口。
一口咬住了那隻布滿眼睛的黑色巨手。刺耳的撕裂聲在真空中激蕩。
巨手表麵那些充滿瘋狂與汙染的眼球，在接觸到混沌虛影的瞬間，接連爆裂。暗紅色的神明之血大量灑落，還沒落地就被扶桑之火蒸發，被枯竭之力化作虛無。
山海法則不講邏輯。神明的精神汙染在窮奇的扭曲下被攪碎，又被相柳的毒素強行腐蝕。
“哢嚓。”
虛影猛地甩頭，硬生生將黑色巨手的兩根手指撕扯下來，吞入腹中。
陣法外圍，站在骨船上的大祭司身體劇烈顫抖。他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手中的白骨權杖寸寸斷裂。
神明投影受創，反噬之力直接摧毀了他的法則根基。
大祭司跪倒在甲板上，滿臉驚駭地看著塔尖上那個單薄的女孩。
林知白沒有理會大祭司。
精神汙染的壓力驟減，她收回視線，邁步走到青色陣法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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