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圖在昆侖遺址裡，利用殘頁的力量重新培育這些‘白細胞’。但我失敗了。人類的貪婪和寄生蟲的汙染，讓第一使徒徹底失控。”
“後來者。如果你集齊了《山海錄》，不要試圖去封印歸墟。”
老人的聲音變得無比嚴厲。
“免疫係統已經無法消滅它了。唯一的辦法，是用《山海錄》的吞噬法則，反向吃掉它！”
“吞噬寄生蟲。取代它。這是人類唯一的生路。”
全息影像閃爍了幾下，化作光點消散。
控製室恢複了死寂。
黑鴉摘下頭盔，大口喘息著。
這個真相太過沉重。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為了保護人類而戰，結果，他隻是寄生蟲培養皿裡的一隻強壯的蟲子。
周家兄妹更是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林……林知白。我們該怎麼辦？”周漓顫聲問。
林知白站在控製台前。
她看著剛才全息影像消失的地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極其病態的笑容。
“怎麼辦？”
林知白轉過身。昏暗的紅光照在她沾滿血跡的臉上，顯得格外妖異。
“初代局長真是個天才。”
黑鴉愣住了。“你瘋了？我們麵對的是一個能吞噬星球的高維寄生蟲！”
“那又怎樣？”林知白走向黑鴉。
“我一直覺得，那些高階骸玉用起來有雜質，吸收起來很麻煩。現在我明白了，原來它們隻是寄生蟲排泄出來的殘渣。”
林知白抬起右手。
饕餮的吞噬漩渦在掌心若隱若現。
“既然歸墟是一個巨大的寄生蟲，那它本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淨、最龐大的能量包。”
林知白看著自己的手心，眼中閃爍著極致的貪婪與瘋狂。
“我不想當救世主。我也不在乎這個世界會不會毀滅。”
“但我討厭被別人當成養料。”
林知白猛地握緊拳頭，吞噬漩渦發出一聲音爆。
“既然它想吃我們。那我就搶在它蘇醒之前，把它吃乾抹淨。”
極致的利己，在這一刻與拯救世界的終極目標，以一種荒誕的方式完美重合。
她要吃掉神明，成就自己。
“走。”林知白背起雙肩包，向大門外走去。
“去哪？”黑鴉趕緊戴上頭盔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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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地麵。”林知白頭也不回。
“沈煉送了我這麼大一份情報，我不回敬他一下，怎麼對得起裁決議會第七席的身份？”
“我要讓AAB總部和歸墟教，為了爭奪剩下的殘頁，全麵開戰。”
“等他們把狗腦子打出來，把寄生蟲的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
林知白踏出金字塔的大門，看著漆黑的地下穹頂。
“我再去收網。”
林知白踏出金字塔的大門。
地下穹頂的岩層發出斷裂的巨響。失去第一使徒的法則支撐，整個昆侖生態圈開始坍塌。高達百米的發光真菌成片倒伏，砸碎了下方的金屬建築。藍色的孢子在空氣中摩擦起火，引發大麵積的燃燒。
成百上千的次級變異體從廢墟中湧出。它們失去了高階法則的壓製，順著生物本能，向著靈力最密集的林知白衝來。
林知白停下腳步。
她沒有拔刀。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識海中，饕餮圖鑒大亮。
“吞噬。”
林知白吐出兩個字。
一個直徑二十米的無形漩渦在前方成型。衝在最前麵的幾十隻骨狼和變異巨蟒，身體在半空中停滯。暗紅色的氣血從它們的鱗片和皮毛下滲出，彙聚成一條條血線，湧入漩渦中心。
變異體摔落在地，化作一地乾枯的骨架。
後方的獸群踩著同類的骨架繼續衝鋒。林知白保持著右手平推的姿勢，向前邁步。
她每走一步，前方的獸群就倒下一片。血氣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紅色的網，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掌心。經絡中的靈力濃度迅速攀升。
黑鴉提著彎曲的斬馬刀，走在林知白身後三步的位置。他看著滿地的乾屍。他沒有揮刀的機會。
周漓拉著周煜的手，踩著乾枯的藤蔓往前走。他們低著頭，避開地上的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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