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體呈現出半透明的晶體結構，內部流轉著極其刺目的白光。無數條粗大的能量觸須從母艦底部延伸出來，深深紮入恒星的地核，正在貪婪地吸食著恒星最後的壽命。
“收割者主腦。”林知白睜開眼，盯著那個月球大小的怪物。
主腦沒有發射任何物理武器，也沒有能量死光。
它隻是在星空中發出了一陣無聲的頻率。
【警告！檢測到高維認知坍縮波！】
白澤之鑒的麵板瞬間變成血紅色。
這股頻率無視了法相的物理防禦，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穿透了林知白的眉心，砸入她的識海。
林知白眼前一黑。
周圍的星空、戰艦、爆炸的光芒全部消失。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純白色的數據空間裡。
無數條發光的數據鏈將她的四肢死死纏繞。
在她的正前方，懸浮著一個由無數複眼組成的巨大幾何體。
“低等碳基生命。非法竊取深空本源。”
幾何體發出重重疊疊的聲音，仿佛有億萬個靈魂在同時說話。
“你的物理外殼極其堅固，但你的精神維度，充滿了土著的粗糙。接受格式化。你的軀殼將成為主腦的新容器。”
數據鏈開始收緊，試圖強行抹除林知白的自我意識。
這是一種降維打擊般的精神入侵。
“粗糙？”
被捆綁在數據鏈中的林知白，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她抬起頭，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間變成了左眼青色，右眼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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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恒星裡待得太久，腦子被烤壞了？”
林知白看著前方的巨大幾何體。
“你入侵我的識海之前，有沒有看清楚，這裡麵到底關著什麼東西？”
林知白放棄了抵抗。
她主動敞開了識海的最深處。
《山海錄》轟然翻開。
被她強行鎮壓、吞噬的“地球歸墟意誌”，以及第一席那殘缺的“人造神格”怨念，在這一刻被林知白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九尾·精神汙染。”
“歸墟·同化。”
純白色的數據空間內，突然湧出漫天的暗紅色血霧。
血霧中，無數條長滿倒刺和吸盤的黑色觸手瘋狂生長，反向纏繞住那些白色的數據鏈。
幾何體發出極其淒厲的尖嘯聲。
“這是什麼……混亂法則……深淵病毒……切斷鏈接！立刻切斷鏈接！”
主腦試圖退出林知白的識海。
但林知白怎麼可能放過它。
“來都來了，就別走了。”林知白的精神體在血霧中化作一尊青麵獠牙的饕餮。
饕餮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在幾何體上。
“哢嚓！”
主腦的精神核心被硬生生撕下一大塊。
海量的高維知識、星圖坐標、收割者科技樹，伴隨著主腦的慘叫，湧入林知白的記憶中。
現實星空中。
林知白猛地睜開雙眼。
她體內的能量消化進度，在主腦精神力的刺激下，瞬間飆升至100%。
“呼——”
林知白吐出一口濁氣。
她看著前方那艘月球大小的主腦母艦。此時，主腦表麵的晶體正在瘋狂閃爍，顯然是精神核心受創，導致整個艦隊的指揮網絡出現了嚴重的卡頓。
那些正在與地球機甲部隊交戰的切割飛船，動作瞬間變得遲緩。
“趙霆，讓機甲部隊退回母艦護盾範圍內！”林知白下令。
“是！”
機甲部隊迅速後撤。
林知白雙手猛地握拳。
釘在法相身上的上萬根重力長矛，在枯竭法則的侵蝕下，瞬間化作漫天鐵鏽。
法相重獲自由。
但林知白沒有直接攻擊主腦。
她控製著萬米法相，將九條尾巴猛地紮入了下方那顆正在死亡的暗紅色恒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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