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開啟氣閘艙出去，而是直接拉過主控台的通訊麥克風，接通了外部廣播。
“真神？”林知白的聲音通過山海號的廣播係統，在真空中轉化為強悍的物理震動，直接懟了回去。“撿了幾塊別人吃剩下的骨頭渣子，把自己縫合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敢自稱神？”
大祭司的投影明顯停滯了一下。眼窩中的幽火劇烈跳動。
“狂妄！你們對維度的力量一無所知！”大祭司咆哮，“偉大淵骨的源頭，是跨越了生死概念的終極存在！”
“別吹了。”林知白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你們這種把高階法則當成磚頭亂砌的土包子，我見一次打一次。你那個什麼跨維度裂縫，縫隙開得那麼難看，空間曲率全是錯的。就這手藝，還想拉大件過來？”
林知白的嘲諷精準地踩在了大祭司的痛處。淵骨教派一直以自己掌握了“神之法則”而自傲，卻被一個外來者貶得一文不值。
“我會把你的靈魂抽出來，封印在最底層的血肉熔爐裡哀嚎一萬年！”
大祭司不再廢話。他高舉乾枯的雙臂，骨環世界上所有的暗紅色血管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降神儀式，啟動！”
隨著大祭司的狂吼，整個骨環世界開始劇烈震顫。
那些連接著巨大骸骨的血肉組織瘋狂蠕動，將龐大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中心的黑色空洞。空洞邊緣的灰色霧氣瞬間濃鬱了十倍，原本平滑的空間裂縫開始向四周撕裂，發出類似玻璃破碎的刺耳聲響。
“長官，那個黑洞的引力常數正在崩潰！它在強行連通另一個維度！”趙霆雙手在鍵盤上留下殘影，全息屏幕上的警告框瘋狂彈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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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連。”林知白靠在椅背上，甚至有閒心拿手指繞著垂在耳邊的短發。“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拉出個什麼玩意兒。”
空洞擴張到了一定程度，裡麵的灰色霧氣突然向內坍縮。
緊接著，一股極其古老、蠻荒、充滿了無儘暴虐與混亂的氣息，從裂縫的另一端滲透過來。
這股氣息剛一出現，山海號的因果律護盾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紅葉臉色一白，指尖的幾根紅色因果線竟然直接崩斷了。
“這氣息……不屬於已知宇宙。”紅葉後退了一步，聲音發顫。
林知白放下手。她臉上的慵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專注和狂熱。
她太熟悉這股氣息了。
這不是什麼外神，也不是什麼宇宙終極存在。這是純正的、沒有經過任何過濾的——山海世界本源氣息！
淵骨教派這群瘋子，竟然瞎貓碰死耗子，用骨環世界當坐標，強行在深空星海裡撕開了一條直通山海世界的裂縫！
“有意思。”林知白站起身，左眼亮起青色的星河，右眼化作暗紅的深淵。識海中，完整的《山海錄》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轟鳴。
裂縫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獸吼。
一隻完全由灰黑色岩石和乾枯樹木構成的巨大爪子，從裂縫中探了出來。這隻爪子的大小堪比一顆小行星，指甲上纏繞著濃鬱的枯竭法則。它扒住裂縫的邊緣，試圖將更加龐大的身軀擠進這個宇宙。
大祭司看著那隻爪子，激動得渾身發抖，觸手在虛空中瘋狂舞動：“降臨了！偉大淵骨的使者！吞噬這些無知的螻蟻吧！”
“使者？”林知白看著那隻爪子，嗤笑出聲。“那是一頭‘蜚’。而且是一頭血脈純度極高的成年體。在山海世界裡也就是個到處散播瘟疫的災獸，到你們這兒成使者了？”
她沒有理會大祭司的狂熱，直接向氣閘艙走去。
“長官？”趙霆轉頭。
“把船停穩，護盾開到最大。別讓那東西的瘟疫氣息漏進來。”林知白頭也不回，“這東西的肉不能吃，但它身上的枯竭法則，可是大補。”
艙門開啟，林知白一步跨入真空。
大祭司的投影立刻鎖定了她。“愚蠢的碳基生物，你竟敢直視神的降臨！”
大祭司操控著骨環世界，數萬道暗紅色的高能射線從骸骨中射出，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當頭罩向林知白。
林知白連看都沒看那些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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