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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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士兵按著電台：“後側小路暫緩。重複，校醫院後側路線暫緩，不建議幸存者通行。”
電台那邊沉默，隨後傳來二隊的回複。
“收到。實驗樓不再作為長期接應點，改為短暫停靠點。三分鐘後開始分批撤離，優先傷員、無戰鬥能力人員。”
走廊裡的空氣一下繃緊。
三分鐘。
這兩個字落下來，很多人臉上反而沒有了剛才那種激動。
真正要走的時候，恐懼又回來了。
外麵是雨，是槍聲，是無窮無儘的怪物。
離開這裡，就等於從一個搖搖欲墜的籠子裡，主動走進雨夜。
魏駿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問：“怎麼分批？”
領頭士兵看向葉緣。
葉緣沒有推辭。
他把直刃破拆長刀橫在桌上，刀身上的血跡已經擦乾淨，冷光壓著桌麵。
“第一批，傷員、體力差的、不會跑的。”
胖男生臉色一白，像是被點中了。
葉緣繼續道：“第二批，剩下的學生。第三批，林檀、宋南梔、趙嘉樹、周野、我，還有軍方斷後。”
林檀那邊開始操作。
監控屏一塊塊切換，門禁狀態全部改成了人工確認。
她把最後一組權限鎖死後，才抬頭說道：“一樓正門到軍車之間大概二十多米。主路兩側被二隊照明彈覆蓋，但排水溝和綠化帶還有死角。”
葉緣問：“門能不能分段開？”
“能。”林檀說，“一次最多開五秒，之後自動閉合。下一次開啟需要我手動確認。”
領頭士兵點頭：“夠了。”
他按住電台。
“二隊，正門接應，照明壓住兩側，準備第一批幸存者轉移。”
外麵的槍聲更加密集，在雨中硬生生撕開了一條路。
實驗樓正門外，車燈全部打亮，白光穿過雨幕，照向一樓大廳。
一切都準備好了。
可一直喊著要走的人，現在反而站在原地，腳像被釘住。
葉緣走到那胖男生麵前，隻說：“第一批你走。”
胖男生猛地抬頭：“我？”
“你體力差，膽子也不大。留到最後，你跑不動。”
胖男生嘴唇動了動，最後隻低聲說：“好。”
第一批開始下樓。
傷員被兩名士兵架著，魏駿帶著幾個人扶住隊尾。許曼也在第一批，她本來想留下幫忙，被宋南梔直接推了過去。
“你手一直在抖，留下幫不了忙。”
許曼差點哭出來。
宋南梔語氣軟了一點：“上車後幫我看住傷員，別讓他亂動。”
許曼這才點頭。
樓梯裡很擠。
鞋底踩過血水，發出濕響。
沒有人敢大聲說話，連呼吸都壓著。
一樓門廳裡，林檀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正門外兩側暫時安全。”
領頭士兵站在門邊，手指貼著耳機。
“第一批準備。”
葉緣站在門內側，破拆長刀低垂，刀尖幾乎貼著地麵。
周野在他後麵半步。
“你說，這幫東西會不會又玩什麼花活？”
門外的雨被車燈照得發白。
路邊的排水溝裡，水流忽然鼓了個小泡。
葉緣的手腕微微一沉。
“會。”
下一秒，排水溝蓋猛地一震。
“左側！”
葉緣話音剛落，外麵的士兵已經開火。
子彈貼著地麵掃過去，一隻試圖從溝裡鑽出的感染貓被打得翻回水裡。
林檀立刻喊：“門口安全，開門！”
滴。
門鎖跳綠，玻璃門彈開。
第一批幸存者衝進雨裡。
沒有人敢叫。
這是葉緣提前說過的。
誰叫，誰就會把怪物引過來。
可真正衝出去時，恐懼還是會從嗓子裡往上冒。
胖男生剛踏出門，腳下被水一滑，整個人往前一栽。
他嘴已經張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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