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世忠強騎雪花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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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進在王實服侍下洗漱完畢,在演武場練了幾趟槍棒拳腳,眾好漢也陸續到齊。
史進和眾人在聚義樓花廳用了茶飯,便帶他們一同去見史太公。
眾人跨過莊上打麥場,來到一處雅舍,但見一位六旬之上,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在堂前安坐,正是老莊主史太公。
史進將湯、韓、鄧、曹等人向太公引薦,四人大禮參拜,
史太公連忙伸手虛扶道:“眾賢侄休拜,且請起來。你們來投我兒,舟車勞頓,辛苦風霜,且坐一坐。”
眾人敘禮罷,都坐定。史太公對眾人一番噓寒問暖,關懷備至,令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眾人相談了些時候,史太公又叫莊客揀了一頭肥水牛,兩腔羊殺了,安排酒食果品之類,準備款待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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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進笑道:“剛用完早點,哪有胃口接著再吃酒肉。父親稍候,我帶眾兄弟到馬場玩耍一番,再來吃酒!”
史進等人往山腳下的馬場走去,忽見天上飛過一群白鴿。韓世忠叫道:“好些的鳥,哪位兄弟帶了弓箭,待我把鳥射了下酒!”
史進連忙拉住韓世忠,苦笑道:“兄弟莫要莽撞!這些鴿子乃是莊上所養,對我有大用!”
韓世忠茫然問道:“恕小弟孤陋寡聞。這鴿子又不是獵鷹,不能打獵,不吃它還能作甚用途?”
湯隆莞爾,說道:“兄弟可聽過大宋與西夏的好水川之戰?”
“如何不知,那一戰大宋陣亡萬餘精兵,損失慘重!卻不知有何內幕?”眾人都好奇地看向湯隆。
湯隆講解道:“當年朝廷以夏竦為主帥,範仲淹、韓琦為副帥抵禦西夏進攻,雙方互有勝負。
“韓琦相公命大將任福率精兵在西夏軍後方襲擾,一開始神出鬼沒,大獲全勝。
“可有一日宋軍到了好水川,在路上發現近百隻泥盒子,中有動躍聲。任福到令人打開,數百隻鴿子從盒子中飛出,原來是西夏軍進攻的信號,信鴿騰空之時,西夏伏兵儘出,任福大軍寡不敵眾,全軍覆沒。
“此計乃是陝西叫張元的不第秀才賣身投靠西夏所獻,事後他還作詩一首,投擲到宋軍大營內譏諷眾相公:夏竦何曾聳,韓琦未足奇。滿川龍虎輩,猶自說兵機。此事相公們引以為恥,故此戰詳情沒有太過流傳出去”。
史進接話道:“湯兄說的不錯,不過這鴿子除了在戰場可做訊號使用。更大的用處卻是通信,這在唐朝時已有記載。唐朝張九齡少年時,家養群鴿,每與親知書信往來,隻以書係鴿足上,依所教之處,飛往投之,九齡目為飛奴,時人無不愛訝。我便是看重這點,豢養群鴿,史家各地產業以密語書寫,用飛鴿傳信,一日可飛六、七百裡,不亞於咱們史家莊享受朝廷的八百裡加急的傳訊。”
曹正出身商戶更清楚這信鴿的商業價值,喜道:“咱們史家莊有了這等寶貝,各地物價幾何咱們都全盤把握,做起生意來低買高賣,何愁不興旺發達!”眾人都讚歎不已。
不多時,眾人到了馬場,此處青山疊翠,山勢平緩,山間溪流蜿蜒而下,水草豐美,成群駿馬在此歡騰覓食,有數十牧人騎馬看顧。史進往遠處一指,對韓世忠道:“且看那匹馬,便是雪花駒。”
韓世忠定睛一看,隻見得一匹高頭大馬,頭尾丈二長,上下八尺高,四蹄碗口大,兩耳賽芭蕉,一身黑錦緞,斑點雪花飄。
韓世忠見此寶馬喜不自勝,跟史進告了聲罪,邁開大長腿,三步並兩步,躥到雪花駒身旁,一抓馬鬃,翻身上馬。
這雪花駒兀自吃草,猛不妨便被人騎在胯下,頓時大驚,前仰後撅便要把韓世忠甩下馬去,怎奈韓世忠騎術精湛,神力驚人,馬兒掙他不脫,隻能在馬場瘋跑。
韓世忠騎在馬上無凳無鞍,卻藝高人膽大,雙腿夾緊馬腹,任憑駿馬顛簸,他自穩如泰山。
人馬僵持半晌,雪花駒終被韓世忠馴服,任他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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